“秤坏了，难不成连尺都坏了吗？外面的传闻果然是对的，跟翔龙堂买卖，只有赚的份儿，决计没有吃亏的理。”她没好气地说，并不是在对老掌柜生气，而是在对自己生闷气。

“小…小是想要去…去…”完了！她快没气了！她一定要快告诉大少爷，说小她打算──

初七了鼻涕，哽咽：“小为什么要知如何当人家丫鬟？妳这贵的，下人的重活儿妳本就不来。”

“妳以为我要教妳去上刀山，下火海吗？”

完了！这次代志一定很大条，绝对是关乎生死的大事。初七一脸怕伯地看着主白细致的脸儿，哭丧着脸，活似一条颜青损损的苦瓜“小，妳有事就直说吧！初七…初七就只有这条命了，要是真的了事，请小一定要好好料理初七的后事，呜…”

几天下来，她发现可多了，让客人占便宜不过是其中之一，重要的是他还会收买人心，也不知他是哪来的天大本事，供的货全都是市面上最好的，可见他清楚地掌握了产地来源，以及优秀的人才。

“不要声张。”曼荼眨眨眸，飞快地伸纤手摀住初七的嘴，不让她叫嚷声“我已经安排好了，就说咱们要下江南去视察各地分号，而且是以秘密份行视察，分号的掌柜不会晓得咱们本就没面，一趟江南来回少说也要一个半月，咱们的时间算是非常充裕。”

看来，那个谣言果然有几分可信。

“那小学会了当丫鬟，想要什么？”

“上哪儿偷？”

“是真的啦！”曼荼努力地捺住，是怎样？她这主的话就真的那么不值得被信任吗？

“不但没少，每斗米还多给了半斤，小，妳说翔龙堂旗下的铺是不是用了坏掉的秤锤，才会把商品多给了客人？”

被主用那腻人的嗓调一喊，初七浑泛起了疙瘩，一阵阵地直从脚底发凉起来。

呜…这时候才叫姊姊，卑鄙啦！初七哭丧着脸，心里悲伤地想，想当初那个白白的小女孩，究竟消失到哪里去了？真是令人想念极了！

她盯着初七蓦然圆睁的睛，神情似乎非常惊讶，她一就看穿了这丫的心思，盈盈笑：“妳想问说自己也要去吗？那当然，到了那儿，我需要有人可以帮我跑，初七姊姊，咱们情同姊妹，妳不会忍心抛弃妳荼儿妹妹于火不吧！”

“谁说我不来？妳以为小丫鬟都是天生的吗？妳不也是学来的吗？我就不信自己学不会！”

“那米粮呢？就没少吗？”

“城北宣武大街…”初七在嘴里喃喃自语，想起好像曾经听说过宣武大街上确实有座新宅第，还听说宅第里院，假山，不胜收，那主人好象姓蔺，就叫…蓦然，初七瞪圆了，半晌不过气。

“初七。”她笑咪咪地喊，嗓调轻轻的，好像在喊情人似的。

“就这样？我才不信…”继续哭。

“好初七。”又是一声甜到腻死人的呼唤，曼荼亲地拉着她的手，一起屋里坐下。

她站在主屋的阶前，看着几名心腹手下清着货，老掌柜盯着伙计把货包拆开，里面装满了丝绸与米粮，他们接到主的命令，逐一地将这些米呀丝的都仔细丈量称重过一次。

“难不是吗？呜…”

她特地赁了这间小宅院，起了一个新的商号名字，目的就是为了要神不知鬼不觉地与翔龙堂生意，瞧瞧他们到底是如何一个厉害法。

无人声的胡同里，小宅院内，几名工人忙着将推车上的货卸下来，搬宅院的天井里。

“城北宣武大街上那座新盖好的宅第，我前两天才听说那儿有在招募人手，现在应该还有缺人吧！”

老掌柜得到最后的结论，了，回对曼荼说：“小，这些货全都再三确认过了，每一卷布轴都比平常要多上一尺，三十一捆就多一卷的份，这笔买卖咱们算是缣了。”

“去偷宝贝。”

曼荼看她哭得一把泪一把鼻涕，好像饱受她这主凌的模样，看了心里就又好气，又好笑，她绣帕，仔细地帮初七拭泪“妳别哭嘛！我只不过是要问妳怎样当人家丫鬟而已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