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声一落，室内再度回复了寂静，只剩下泉淌的淙淙声横亘在他们之间，沉默彷佛随着气不断在发胀着，就快要令人到窒息。

他不能接受，是的，他不想接受。

他在等着她的现，无论回到他面前的是活生生的你亦或者是冥府的鬼魂，他都不在乎，在他的心里只有着想再见她一面的渴望。

“今日何日兮，搴舟中…”

为当年那场大火烧死的，不只是他最的女人，还有他期待已久的嗣，如果那孩能够被生下来，现在都已经快三岁了。

“是，是我，我回来了。”容雍雅柔的嗓音从面之后传来，闷闷的，在抑扬之际有片刻顿滞，像是忍住了哽咽，却还是难忍心痛一般的微窒“我从曹地府回到世，要向皇上索命来了。”

“我想把话先说明了，皇上，我不是为

“过来，让朕细看看你。”他朝她伸手，角勾起欣然的微笑，沉的眸光一瞬也不瞬地瞅着她，似乎害怕她再度从面前消失。

其实，他的心里并不意外，在大火之后，他曾让田总质问过在坤宁当差的工人婢女们，他们不约而同都说那两日，皇后的不适，其中一名女曾说她亲耳听见皇后对朱骊姑姑说，她不惊动太医院，不想在这要的关教皇上以为她是存心装病，要挟他顺着她的意思。

“孩没了，是吗？”这句不是疑问，仅是淡淡的喃语。

“今夕何夕兮，得与王同舟…”随着一字字的念，女从屏风之后走来，走到了池边，停住了脚步，在她的上穿着女的衣衫，于众不同的是她的脸上着丑恶的夜叉面。

话落，久久的沉寂，他们相视着彼此，在对方的眸里都看见了遗憾与哀伤，不必诉诸言语，就已经是直接而明白。

“是人也好，是鬼也罢，朕不怕。”他缓缓摇，再见到她绝的面容，黑眸绽最温柔的笑意“朕只怕这是梦，梦醒了你便要消失，你知吗？这么多年来朕总是盼你梦来，可是夜复一夜，朕总是盼不到你梦。”

在那场大火之后，他曾经有好一段日也不成眠，尤其到了最黑暗的夜晚，他心里的期待就更了。

他希望她并没有死去，他希望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，他总是想着，只要她仍活着，就一定会来到他边，所以他一直在等待。

舒治不敢置信，眸光直视着女的面不放，他一掌住了池的底面，只要女有一轻举妄动，他可以随时一跃而起阻止她。

“你不怕吗？不怕我是一缕要向你索命的冤魂吗？”容雍雅解开后脑勺的系绳，动作缓慢地脱下面，在他的面前清丽的颜。

再次见到心男人的脸庞，容雍雅的心情也是激动的，原本，是今生今世不想再见他的，天晓得当她下决定时，心有多痛！

夜复一夜的等待，夜复一夜的失望，沉重得教他快要承受不起。

“这些年，我仍活的好好的，你自然是梦不见我，就不知你有没有梦见我们的孩，这些年来，我常常梦见他，是个模样很好看的男娃儿。”她一字一句说得极缓慢，在提及孩时，眶终究不自禁地泛红。

“是你吗？雅儿，是你回来了吗？”

“是朕疏忽了。”说着，他昂起眸，眸底盛满了怜惜的歉意“对不起，让你受苦了。”

女柔的声在寂静的空气之中轻轻地迥着，舒治霎时睁开眸，看见了一缕纤细的影映在屏风之后。

但随着一日日过去，希望换成了绝望，终于，在一天的夜晚，他终于合上睡着了，那一晚，他了一个极心痛的梦，梦见了当年初见她的那一个午后，才知她那怒然嗔的模样在心里记得好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