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你听话，就不是夏侯容容了。”他笑。

“不，这是恭维。”

不！她确实该兴才对，因为她大难不死，现在能够见到他，有酒有可以吃喝，这一刻的她想不来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令人喜悦的事。

乔允扬笑叹了气“你在他的心里，就只有这一丁的价值吗？那可见他也没多疼你了！”

“你这两句词，与酒无关。”

见他一副“不是我小气，我这是为你好”的表情，惹来她微恼的一瞪，却没再与他持，又是一声轻叹，纤手不自觉地握着他的大掌，指尖轻轻地挠着他的掌心，绝的脸似是若有所思。

“说得好！好一个后堆金拄北斗，不如生前一樽酒！你能念得那么豪气的诗，我也不能输，我也再来一首。”她微微倾首，略思索了下，蓦然一弯浅笑跃上畔“一生大笑能几回，斗酒相逢须醉倒。来，喝！”

“你不要胡说！”她嗓怒，着急地要最疼自己的长辈辩护：“太爷爷最疼我了，他一定会原谅我，就算我再顽劣，再不听他话，还依旧是跟他最亲的容丫，他不会不要我的，他不会的！”

“我听不来。”她抿了抿，觉得他本就是在瞎说，拿这话哄她开心，也太不聪了一，但她现在不想与他计较，只是轻叹了气，念：“角声远去人惆怅，一曲长歌思故乡。”

她拿起酒，他喝下一大，然后也凑仰首咕噜又吞下一大，最后坐倒在他边，靠着他的臂膀，满心畅快地哈了气，乐呵呵地直傻笑，没什么值得兴的理由，就只是一直想笑。

“你瞧不起人啊？”说得她夏侯容容好像是不可教也的顽劣之徒，他以为他乔允扬就是什么良善之辈吗？

“你知？”

“不，你不笨，你很聪明，是我们『怀风庄』请过最聪明的学小辟。”他说着，看她顺势靠倒，将枕上他盘坐的大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，仰起颜，正好与他俯落的视线相对，让他忍不住以长指轻轻梳着她的发丝。

“但你现在很后悔吧？”

赤乌相趁走，后堆金拄北斗，不如生前一樽酒。”

“我不想京城，我想的是太爷爷。”许是真的醉了，她说起话来，远比平时更加老实真心“从小，太爷爷就最疼我，有什么好东西，一定是先给我，就连胤哥哥都不许跟我分，他才是夏侯家的继承人，可从小我就仗着太爷爷疼我，总欺负他，抢他的东西，或许，是因为我心里明白，迟早，有一天，这个家会全都成为他的，而我终究只是个外人，所以才不甘心吧！”

“你以为我很笨吗？”她没好气地瞪他。

“那就罚我再喝三大酒。”说完，她伸手要取他手里的酒，却被他给闪开，不让她拿到。

“我…不说了！我不说了！”被他一语说中了心事，她哽咽着一气提不上来，不愿意再说下去，总觉得每多说一个字：心都要揪得不过气，她拉着他的大掌掩住颜，掩住了忍不住淌下的泪。

“当然不，我知你一直都在让我。”

“你好像很喜小臂了我，我在你的里，真的有如此没用不济事吗？”

“你醉了吗？”

“那天，我对太爷爷说，今生再也不见他，这话听在他老人家心里，一定很伤心难受吧！后来，我听说他病了，但我没有去探望他，拎着包袱离家走，我在心里气他狡猾。”

“既然你自个儿心里有数，还需要我多说吗？”

“你说聪明吗？”夏侯容容憨傻笑，拉过他健壮的臂膀环绕住自己的颈项，就像找到了一条最温的脖围，这大漠的天候最善变，白天还得像火炉，了夜才多久，她已经觉着有些冷了“你这话没说全，我是最聪明的，可也是最不听话的，在你的心里一定也是这么想吧？”

就算在这一刻，她还是觉得太爷爷狡猾，可是，如果她知这一别就难再见面，那她也不会走得如此决绝，半没有留情了！

“你想，太爷爷心里会怪我吗？怪我就这么狠心，枉他疼我近二十年，我竟然这样跟他闹脾气，以后，他会不会就不理我了？”

“没醉，我的酒量肯定比你好，一定不会比你先醉。”

“你想念京城吗？”他修长的手指轻撩开她颊畔的细发，柔声问。

“别喝得太急，我怕你明儿个清醒时，会很难受。”

乔允扬觉到她的泪沾了他的手掌，知她不喜被人家看见掉泪的柔弱模样，她的志气一向极，就连自尊心也是半不输人的。

乔允扬没有答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，曲起指背在她柔的脸颊上挲着，而她没有将他推开，反倒是抬起眸，与他笑视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