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容容教得好。”

夏侯清抬起老迈却不昏沉的目光，瞅了她担心的认真表情，倏地诡谲一笑：心想果然还是他的容丫的心雪亮。

“太爷，您的病好不容易才康愈，就多少吃些吧！”段倚柔走过来拿走他手里的拭巾与小金印，扶着老人家走到桌前坐下，为他舀了碗羹。

“柔儿不敢。”她笑着摇。

“是，那柔儿就斗胆问了。”段倚柔恬静地颔首，略顿了半晌，似乎在心里琢磨着字句，最后还是决定依着心里的话说了！

闻言，老人家失笑，瞪了这位曾孙媳妇儿一，才又继续说：“若我哪天撒手人寰，最放心不下的人，就是容丫，那日，乔大当家拿金锁片来要求履婚时，我犹豫过，不过，就像萱儿说的，他那双充满睿智的睛，还有沉稳的仪容与态度，都让我相信，如果容丫错过了他，怕是今生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匹的男人，但若知今日啊…我怕自己会再考虑考虑。”

“当初容丫送我这鼻烟壶时，我一见就喜，这白玉的形状乍看像朵白玉兰，再仔细看，才知雕的是颗佛手瓜，上绿玉盖，就像是颗，好看得不得了，我收藏了那么多玩意儿，就这壶，最讨我喜。”

“是，可是栗吃多了就怕积，所以容容一直讨着要我，我却不敢多，明明是一番好意，如今看来倒像小了！”

说完，他轻叹了声，又拿起那个白玉佛手烟壶，察觉曾孙媳儿言又止，似乎还想问些什么，他摇摇手，：“如果你想问的是关于容丫她娘当年的事，就不必问了，你是夏侯家的长媳，这事的详实经过，在我临死之前，我会告诉胤儿，迟早有一天你也会知，就不必急在这一时了！去吧！让我这个老儿独自静一静，没容丫的消息，就不要让人过来打扰我了！”

夏侯清，轻啜了藕羹，才又：“等她回来，她讨着要，就给她吃吧！只要她肯回来，我什么都依她，什么都依她了！”

“你问吧！现在这时候，已经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！”

“好媳妇儿，你脆对太爷说，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吧！”夏侯清笑叹了声，摇摇，一脸无奈的表情。

段倚柔听老人家叨叨絮絮地念着，脸上带着微笑，心里很清楚，那白玉壶会最得老人家心，最终还是因为送壶的人，是他的容丫。

舍与难过。

见老人家几喝完了羹汤，段倚柔想要再添，却被他摇拒绝，无奈地见着老人家又盘坐回长榻上，拿起一个白玉佛手鼻烟壶拭。

“可是，容容是太爷的心尖儿宝贝，只是因为萱姨娘的遗言代，就想将她送上轿，这…与我认识的太爷似乎有。”这话像是夏侯容容会问的，却是自于段倚柔嘴里。

段倚柔泛起苦笑，想起容容那张得绝的脸，心里仍旧有着淡淡的歉疚与哀伤，无论如何也忘不了，如若没有容容的相与扶持，当初刚嫁夏侯家的自己，境一定会更险更难！

“我想知，为什么太爷持非要将容容嫁给乔大当家不可呢？明明知她的，不是自己想要的男人，她定然不会顺从，那又为什么非她嫁不可呢？”

“这几年，你们两个丫在一起，一起学坏了！”夏侯清摇笑。

其实，容容看她过几次，早就已经学会自己煮这羹汤，不过总说她得格外香甜顺，说什么都要吃她的味。

“好。”她柔声允。

夏侯清放下手里的鼻烟壶，默了半晌，才：“这婚事不是我指的，是当年她亲娘给订下的，容丫还在她肚里时，就已经指了这门婚，说男方的娘亲是位份很尊贵的女，对她有救命之恩，那十岁大的儿她见过，说他眉目俊朗，双目炯然有神，长大以后，绝对会是个的男人，在双方要分开之时，她将随的金锁片给那位儿，也就是后来的乔大当家，那天，在容丫要生的前一天，萱儿…容丫她娘，才把这事对我说，说以后要是有人持着那金锁要求履婚，就应了他！如今想来，萱儿会突然提起那件事，怕是早就有应自己不能顺产，她生下容丫不久就撒手人寰，那些话是她留给我的遗言。”

他接过小碗羹汤，就着碗嗅闻那清香的桂味“这羹容丫最吃，要是她在这儿，一定要讨着吃好几碗。”

“太爷，柔儿有一个疑问，不知问不问得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