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

“把tou抬起来。”

在“朱雀居”里，凤炽以冷得没有一丝波动的嗓音，对着站在他面前，把一颗脑袋垂得快要碰到地面的柳鸣儿说dao。

柳鸣儿依言抬起jiao颜，但是yan睛却还是往地面瞧，不敢直视他那张yin森程度直追阎罗王的脸庞，虽然她并不觉得去了“秋香楼”有什么错，可是被他以那zhongyan神瞪着，她就忍不住心虚了起来。

“说吧！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去那zhong地方？”凤炽没有想到自己在帮她找爹的时候，她这丫tou倒好，竟然偷偷跑到ji院去玩了！

“如果我对你说了，你就会带我去吗？”她抬起乌亮的yan瞳瞥了他一yan，瞧见他如刀般锐利的注视，又飞快地垂下yanpi。

“不要耍嘴pi子，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对你怎么样，说！你到底为什么要去『秋香楼』？！”他光想到去那里的男人会用什么yan光瞧她，他的心里就忍不住涌上一gu子嫌恶gan，这一年多来，他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可以接受秦震回“刺桐”时，会带她去斗蟋蟀，到赌坊去玩牌九，总以为她还是个孩子，那男人是她的哥儿们，他的心里没有什么好计较的，没想到她竟然变本加厉！

“阿汝说，那里是可以让孩子变成女人的地方。”她小声回答。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柳鸣儿急忙地掩住耳朵，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听见凤炽对她大吼，抬眸看着凤炽几近铁青的脸se“是她们说的，她们要让我看女孩子是如何变成女人的过程，可是在还没看到之前，你的手下就把我带回来了。”

“怎么？敢情你现在是很遗憾自己没能有幸拜见吗？”凤炽也是生平第一次觉得xiong口的怒火几乎快要penchu来，不得不佩服她的好本事！

柳鸣儿不笨，甚至于可以算是聪明，懂鸟兽之语，在奇门遁甲或天文地理这方面的知识，也远比一般人好，还可以拿来捉弄人。

但是，她的思考行为，因为傅鸣生长年的纵容，以及凤炽的保护过度，再加上跟了个“孩子王”秦震，也是在某zhong程度上ting任意妄为的人，所以至今没有长进，倒也不全是她的错。

她扭在shen前的两只小手几乎快要结成麻hua辫，小声地说“如果我说遗憾，你一定也要生气，所以我只能说不遗憾了。”

凤炽瞇细眸，听她这说法，知dao日后再有机会，她还是一样会去冒险“从今天开始，从这一刻起，除非你自己反省知dao哪里错了，要不，我不准你再踏chu『凤鸣院』半步！”

“我知dao错了呀！”她的音量几乎微弱到快听不见“我知dao自己惹凤炽生气，就是错了。”

先前，她在一次的机缘之下，认识了问家的夫人沈晚芽，最后一次见她时，她已经怀有五个月的shenyun，所以是走水路从京城来“刺桐”洽谈生意，沈晚芽是第一个能让自己心甘情愿喊她一声“晚芽姊姊”的人。

她也知dao晚芽姊姊与秦震是相熟的，不过，当她提起秦震时，这位姊姊只会安静地笑着听她说，她不懂晚芽姊姊如此讨人喜huan，可是无论她来“刺桐”几次，秦震总不肯去见她一面。

最后见面那天，晚芽姊姊曾经教过她，要她记在心里，说示弱不代表自己就是认输了，只是有时候先讨饶，让对方心ruan了，接下来才能好说话。

凤炽虽然知dao每回沈晚芽来“刺桐”，鸣儿总要去见她缠她，却不知dao沈晚芽会教她驯人的手段，他挑起眉梢，意外她竟然会那么快就认错“所以，以后绝对不会再去那zhong地方了？”

她的tou摇得像博狼鼓似的，很用力向他证明自己不会再犯。

不过，她意外的坦率倒让凤炽觉得猜疑了起来，仔细打量了她几yan，却不觉得她是在说谎，转shen走到一旁的长榻坐下，目光却犹盯在她shen上。

见他坐下，柳鸣儿立刻跑到小厅里去给他倒了杯茶水过来“渴了吗？先喝口水run一runhou咙吧！”

“以后不许再胡来了，知dao吗？”凤炽被她突如其来的殷勤给弄得哭笑不得，接过茶杯仰首饮尽。

柳鸣儿点tou，心想她的晚芽姊姊果然厉害，示弱不代表是输了，反而能zuo更多事呢！她笑咪咪地说dao：“还要再来一杯吗？”

“嗯。”他不是口渴，而是存心要看她难得的ba结讨好。

她接回了茶杯，又再给他满上一杯过来，看他喝完之后，接回了水杯，这次她没再说要倒水，而是站在一旁笑着看他。

“你看我zuo什么？”凤炽失笑，被她瞧得浑shen不对劲。

“我在看凤炽接下来要zuo什么。”

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凤炽话才说完，就gan觉有一gu异乎寻常的热度从丹田升起“你对我zuo了什么？”

“在汪飞要带我回来之前，阿汝的姊姊偷偷sai给我一zhong药，说就算我什么都不懂也没关系，只要让男人吃下这zhong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