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玉分别看了两束丝线，笑着，表示能看来“这个自然是看得来，有是：红颜掩千，任是猩猩血未加。红所染的颜是赤之绝，所以才被称为真红，不是吗？”

老陶拉开一大幅鸳鸯纹锦，在元玉肩膀上比对颜是否合适她，不过立刻摇摇，拿了回来，笑：“这鸳鸯纹锦让元姑娘调过颜之后，确实好看很多，不过，这白珠圈里的蓝，与姑娘不相衬，只是老夫心里纳闷，姑娘你是如何想到，当年这鸳鸯纹锦可能更换过红分的丝线呢？”

说着，老陶取起两束红丝线，放在元玉面前的桌案上。

“老夫一直在想送姑娘一匹布，聊当是一番心意，姑娘的肤匀净，实在是穿什么颜都好看，不过，这匹乘云绮绣，老夫觉得更适合些，要是姑娘以这块锦布底，裁件衣裳穿在上，肯定十分好看。”

在看见元玉回眸的那瞬间，藏澈不自禁地怔忡，他看见元玉半侧回

老陶笑着，先是取起一块散小纹锦，后又取起了一块乘云绮绣，加披到元玉肩上，盖过了她原本所披的那块散小纹锦。

元玉似有犹豫，顿了半晌，才回答：“小时候，我爹有一个好朋友，这叔叔喜送我爹礼，然后，有很多人为了讨这个叔叔的心，想让我爹在这个叔叔面前给他们多说好话，也会送很多礼过来，连带着我娘也会收到他们夫人的一些首饰缎匹，所以，小时候我一直记得，我们家有一间小屋，里堆满了各的锦缎丝绸，我娘总说衣衫够穿就好，从来也不会取那些布匹来裁作衣裳，也不轻易转送他人，就怕被人知了，可能会惹不必要的麻烦，最后，那间屋就成了我玩耍的地方，许是孩提时见多了，那个鸳鸯纹锦或许也曾经见过几，才会知那大红被人改过了吧！”

听见熟悉的笑嗓音，元玉愣了一下，随即转回过，看见正好走两相隔的穿堂，拾阶而下，朝他们这里走来的藏澈。

“元小总。”

之下，让『京盛堂』或是『云扬号』取银钱来代垫都不对，既然库房里备料充足，让这些人卖力织布赚钱，除了让他们得利之外，也省得让他们胡思想，毕竟，这些人要是有任何轻举妄动，徒然给两家添而已。

这或许是问惊鸿会快答应他家小总的原因之一吧！

“没错。”老陶“虽然只有些许之差，但是，经姑娘一说之后，老夫去调了图谱，才知当年老夫人在纹图上指的是大红，可是，后来有一年，市面上红极缺，不得已只好改用茜草所染的绦红，同样是赤，这是茜草染的绦，而这是红染的真红，元姑娘能看得差别吧！”

“能说猩猩血，姑娘有学问，所以，姑娘究竟是师承何，才能够指当年连老夫人都忽略掉的差异呢？”

听元玉说是一问小屋，老陶也就没放在心上，他并不知她嘴里的那间“小屋”足足有三间堂之阔，里所摆的布匹最少以几十两计，最贵的一匹当今之价，起码二千两，而最最无价的布匹，饶是有人愿意万金，也求之不得，而这一切，都被她轻描淡写，一语带过。

听见老陶的称赞，元玉不答，只是咧起明灿的笑容，伸长手臂，摊开一大幅披在肩上的乘云锦，细细地看着那，心里也是喜。

『浣丝阁』里里外外栽了不少太平，四月正是刚好开的时候，白微香的海一路盛放到后院，藏澈走穿堂，几步之外就是后院，不远之外，恢复了女装束的元玉背影，与老陶就着长案上的几匹布在讨论，看这一老一少谈笑风生，他停下脚步，想听听他们究竟在谈论什么。

“果然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