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，砚兰停下手上的女红，轻轻一哂。“妳问没关系，我不会生气的。”

“那人选可就多了，这妳就不需要知。”胤麟心里想着在兄弟之中有太多人希望他死；特别是心狭窄的八哥。

砚兰怔了怔。“其他人？”
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砚兰接受了她的理由。“我不能说王爷没有错事过，也许他真的后悔了，只是再怎么后悔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，如果可以的话，我愿意为他赎罪，要是真有什么报应，就让它报应在我上吧。”

胤麟不禁哼了哼着对这个回答不算满意，但还算可以接受。“更何况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当皇帝。”这是他的真心话。“还记得有一回在御园，皇阿玛突然问我认为谁最适合继承皇位，当时我便告诉皇阿玛支持四哥，因为四哥公私分明，事果决，皇阿玛听了之后，便很巧妙地试探我，难我从没想过要当皇帝。”

发现自己脱说了什么翏秀嫦不禁担心砚兰会怀疑起她的分，不让她再留在府里，于是连忙跪了下来哭：“婢只是…曾经在一些王公贵族府里待过，看到他们…不把人命当作一回事…任意打骂才…甚至杀了他们…所以才会一时气愤…”

秀嫦假意和她闲话家常。“有件事婢很想问，可是又怕兰姨娘听了不兴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砚兰这才把心思拉回来，又低绣着荷包。

“总之我对皇位不稀罕；与其每天得为天下百姓烦恼，一天到晚有理不完的政务，还不如继续当我的豫亲王，那多悠闲快活。”胤麟说得轻描淡写，也是不想让砚兰担心这些事。

胤麟将砚兰从椅上拉起来。“想伤我还没那么容易，妳只要照顾好自己，其他的事就不用。”

“难兰姨娘就这么认命？”秀嫦还是不相信砚兰这畨话，可是她又不像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，所以想不通。

“兰姨娘就真的那么他，到愿意为那样的男人死？”秀嫦因她的痴心而动容，可是又不想心，只能对不起砚兰了言无论如何她都要杀了豫亲王。

“不是认命，是我真心想跟着王爷。”砚兰衷心地说。

“嗯。”砚兰柔顺地额首，没再多问下去。

“妳怎么了？为什么突然说这些？”婢女的话让砚兰有些惊疑不定。

待砚兰回到了芷兰院，便一个人坐在房里想事情。

砚兰没有开，但脸上的柔笑已经给了她答案。

“不怎么样，王爷千万要小心。”砚兰看得胤麟有很多话没说，所以只好把这份忧虑放在心里。

“那么王爷怎么说？”砚兰很想知。

怒地瞪视。“妳竟然还笑？”

秀嫦脸一冷，情绪有些失控。“难兰姨娘不在乎他双手沾满了鲜血；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他丰上，就只顾着自己享福就好？”

皇阿玛对八哥结党营私的行为已经甚为不满，偏偏大臣之中有太多人与他好，让八哥成为最有可能的皇位继承人，所以胤麟才会跟皇阿玛提议，不如就将计就计；用自己来当饵，好看着八哥会有什么行动。

她不懂朝廷的事，但再怎么无知也清楚皇位的诱惑有多大，大到连兄弟情分也顾不得，如今砚兰只担心胤麟的安危，这么想着，又放下绣了一半的荷包，眉心有些苦恼地锁着。

“我待会儿得门一趟，妳先回房去吧。”胤麟心想得快去找四哥商议接下来的事，八哥想当皇帝还得看他准不准，因为在他心目中，也只有四哥最有资格继承大统了。

这时秀嫦端着心来了，见砚兰在发呆，便随问：“兰姨娘在想什么，想得都神了？”

“就是…兰姨娘为什么愿意跟着王爷？难兰姨娘都没听过外的传闻，不知王爷是个什么样的男人？”同样都是汉人，秀嫦对砚兰多了一分怜悯，心想她或许是被的，如果可以，也希望可以帮助砚兰逃离这儿。

砚兰角一弯。“我自然听说过，只是有些事情在冥冥之中老天爷已经有了安排，就算想抗拒也不行。”她和胤麟的缘分在那奇异的晚上便注定了。

“我笑是因为很兴王爷懂得反省。”砚兰忍笑着说。

“那时我便反问皇阿玛，当真放心将大清江山给像我这样的人。”胤麟还记得皇阿玛听了不怒反笑，一是放心，避免多一个儿加兄弟阋墙的行列；二是开心，因为自己变得成熟了。“皇阿玛虽我，但并不表示他就老昏，看不我的本，更不会冒这险，只是其他人可不这么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