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！这是各人观不同，她不予置评。

不想自己的形象变糟，沈家健再三地告诫自己最好控一下嘴，至少在未来几天待在外场当实习服务生的时间内，尽量不要去冲撞韩芳语的前辈权威。

唉唉，人家韩前辈好歹也是个女孩，他应该把她和如意一视同仁地对待才是，再这样故意挑衅，只会让如意看了觉得讨厌而已吧。

沈家健愣愣地将笔记本接了过来，他以前念书的时候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抄笔记了，现在要离开校园多年的他再次像学生时代那样写字，他第一个觉就是啼笑皆非。

“没关系，仲名，你去忙你的事情，这里我来就行了。”

其实沈家健这人长得还不赖，眉目清朗、丰采俊逸，称得上是帅哥一枚，偏偏就是那抹讨厌的笑意碍着了她的──这当然是她个人的偏见，餐厅里好几个女同事都觉得他那样的神情叫风潇洒。

总之，她会在能持的范围之内尽好自己的本分，该教的该骂的她绝对不会手，对方能不能真的学到东西就要看他的学习意愿了。

反正他有老板罩着嘛！无论如何都不会受到委屈的，不是吗？

“小语，我去扫吧！”谢仲名凑过来想要接手这个工作。他是沈家健来实习之前店里面最菜的一个员工，通常去外面扫路就是菜鸟的工作之一。

发现她伸手了后颈，接着又了肩…明明只看见背影，沈家健却觉得看见了她脸上疲惫的神情。难不成是因为他太难教导的关系？

沈家健见挑衅不成，竟然有些失望。韩芳语一向是有话就会直接讲来的那人，他刚刚那样呛她，她却忍了下来没有继续教育他后辈该有的礼貌？

服务生的业务比较繁杂，除了早上的清洁工作之外，还要学习与客人应对退的方式，以及替客人领位、上菜、收拾餐等等的工作，更要熟悉店内菜单的每一个项目，包料理是用哪些材料制作的，制作方式又是如何，相较之下，厨房内的工作算是比较单纯的。

韩芳语一向是店里负责担任教育工作的人，最近几年店里的新人都是她一手教来的，跟她的关系都算不错，所以他们看到她这次教育新人时频频受到来自老板的扰，就有替她抱不平。

她好像找到自己为什么这么讨厌他的原因了。

吩咐去就行。

他那似笑非笑的角勾起来时邪邪痞痞的神情，就是让她觉得讨厌的地方。

不去哪里都会碰到类似的问题的。正义太过烈并不是不行，但要是影响到自己养家糊的工作的话，就有不太值得了。

“一时记不住的话就把它抄下来，空闲的时候要用心背诵，必须到客人开问的时候，就能够立刻回答来的地步。”

才刚决定要乖一，这一次沈家健并没有明白讲自己的受，可是也不到像个好学的学生般努力抄笔记，在上午十一开始营业前的实习过程中，他零零落落地写着可能连他自己也看不懂的工作知识笔记。

刚社会时她可能还会有“大不了就辞职！”的想法，可是辛勤工作多年之后，她已经不再有这天真的想法了。

韩芳语也觉得有些气馁，工作环境就是这样，总有碰到人情压力的时候，尤其下命令的人是老板，像她这领人家薪的小员工，不再怎么不满也只能把闷气往肚里吞下去。

一整天下来，沈家健只觉得昏脑胀。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，他的脑力有限，记不了这么多细项的规则，尤其是菜单的分，材料什么的真的好复杂。吃的时候不觉得什么，真的要用心去记一料理的材时才发现，一料理除了看得到的分，还有很多隐藏的细节，比方说意大利面的酱类之类的，这些知识要他一下全记起来真的是不可能的任务啊！

对于自己成为别人中的疼人，以前的他是毫不在意的，不过他最近努力修养，已经把过往跋扈的格收敛了许多，他也不懂为什么就是在韩芳语的面前控制不住自己的顽劣格？

韩芳语一直将沈家健的反应看在底，讨厌这个家伙的心情愈发地膨胀起来，似乎又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，偏偏这个时候老板又现了，他一餐厅就把沈家健拉到旁边去，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不晓得在谈些什么，韩芳语冷哼一声，一闷气上来了没地方发，只好拿着扫帚打算去打扫店面周边的路。

韩芳语见沈家健在听讲解时一脸放空的神情，便拿一本空白笔记本给他。这其实应该是他自己要准备的东西，看样他本就没有当学徒的心理准备，竟然在学习工作内容的时候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