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哪有什么困难，只要把每块布剪下掌大小一块，一端在厚纸板上，纸板写下布名、一尺要价多少，让各小挑选，至于款式，就把我画过的纸稿多画个几份、装订成册，让人挑选就成。”

在旁边听角的岁岁月月年年，表情都比他彩丰富，至少能够让她明白，她们心里怎么想。

“我明明白白告诉他，我看上他了，如果他心里没别的女人，可以试着考虑考虑他家主，反正这么多年都跟了，再跟上一辈也不会太差。”哇！黎育清真想给她拍拍手，好大胆、好…明白通透，果真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。

“是真的青于蓝，还是你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大胆？”黎育清反问。

苏致芬暂时发疯，该冷淡理？抑或是…不屑、冷讽…她猜不来，这年代没有谎言侦测，没有心理医生可以帮着她读心，她只能在床上辗转反侧，想着他那淡淡一笑的真意。

“什么态度嘛，到底怎样了？别吊着我。”黎育清把她的脸给捧起来，追问。

“咱们找的人不必会衣服，只要有一张能言善的嘴，能够鼓妇人们多几衣服，再训练她们量的技巧就成。”

“思量什么？”

苏致芬莞尔，回：“有什么办法呢，这时代行青于蓝。”

差，但和事的态度的确有关系，招呼客人这事，还是得靠经验，这里有刘事撑着，自然没问题，别的店就没办法了。可惜咱们就一个刘事，若有专门训练事的书院就好，咱们往书院门贴张招工启事，还怕找不到好人才。”沉须臾，她又：“也许咱们该认真思量思量。”

“这倒是个好办法。”黎育清拍手笑。

她可是连霸王上弓那话都说得的耶。“谁说的？别的东西没有，我就是一颗胆天生比别人大。”

“所以你把自己的心思同他说了？你有没有告诉他，你不在意他的背景家，你想嫁的就只是他？有没有对他说，世俗的看法太廉价，我们只经营档货，不必把廉价品放在里？”

“错，我用这隐晦话语，万一他脑不够好、理解错了呢？我才不给他模糊的灰地带。”阿坜的脑不够好？！

“许多门大的世家千金不能经常门，她们家风严谨，便是心里羡慕旁人有咱们的衣服可穿，也没办法抛面，到咱们铺里挑布料、选款式，若是…”黎育清闻言，乐开眉，接话：“若是咱们能训练一批人，专豪门大，帮那些无法门的太太姑娘们量制衣，生意定会再多个几成。我是这么想的，可说说容易，咱们的布那么多，总不能把满屋的布全送上车，一家家任人挑选吧。”

提及阿坜，苏致芬垂下眉睫，凝声不语。

这句话，黎育清怎么都无法认同，致芬聪明灵活、多多，却常有疏漏，若非有细心缜密的阿坜哥哥——填补，凭心而论，就算致芬是她最崇拜的人，她还是必须承认，没有阿坜哥哥，所有生意都不会得这般风生起。

怎么办呢？她可以轻易猜透别人心思，独独阿坜的心捉摸不透，他那一笑到底代表什么？

“你不问问阿坜哥哥的意思？”黎育清直觉问。

“怎么，你还没拿下阿坜哥哥？”那次乐梁分手，她们给彼此打气，不是苏致芬或黎育清，她们都愿意为情尽心力，本以为阿坜与苏致芬近楼台，肯定会早早听见好消息，而小丫与大将军相隔千里，情遥遥无期，没想到…“逊喽，好歹你还是我师父。”黎育清学她的话嘲笑苏致芬。

“等打烊后，我上吩咐下去，也许一、两个月里，就能募到一批人。”

许多她觉得困难无比的事，一到致芬那边就变成简单习题，她永远有本事能绕个弯，将事情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。

“唉…他只有淡淡一笑。”

“所以你是怎么说的？”黎育清追问。

“他的笑容里，有带着恶意吗？”黎育清问得小心翼翼。

急急抓起苏致芬的手，黎育清促问：“然后呢、然后呢？他了吗？”她无奈朝黎育清看一，一颗猛地垂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