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，那就离开这里，去吧。”

她被一波又一波的记忆狼冲刷到痛裂，却又奇异地觉松快，手脚开始有了存在，觉得自己在舒展、在契合着什么；接着，突如其来的失重，让她觉坠落；再然后，便什么都不知了…

有什么东西，从她边被走了。

“好了！你别再噜噜嗦嗦了！我既然召唤你来，就不会只是要你听我抱怨，或者再让你用那些荒谬的预言来唬我继续留在这个里。我已经浪费一次召唤了，没打算再浪费一次。当然，更希望不必用完三次，才让自己真正地安定下来。我可没有更多的青年华可以挥霍了。浪费了近十年，就得到这个结果，真是晦气！我可不年轻了。”

彷佛听到了她的心声，那尖锐的女声如她所愿地继续说话了，但话题似乎已转移到与她不相的事情上了，因为她对那名女士所说的任何话，再也没有觉，不悲不喜，不怒不恨。

这场在她听起来像是单方面喋喋不休的对话，终于有了变化。就在她觉得自己清醒得能记起自己的名字时，记忆同时化为海啸，向她扑涌而来，倏忽间便将她彻底湮没。以至于，当这片空间里终于现第二声音时，她竟是没有这个运气听到了。

被挤压到不过气的觉瞬间消失。

那声音空灵缥缈，一字一字缓慢凝结而，不像是人声，反倒像是远山里传来的暮鼓晨钟般，击人心－－

当然不是。她是有名字的，可若要想起来，需要一时间，以及更多宝贵的清醒。所以，纵然这位女士说来的话句句惹她生气，让她气到全发，得像在燃烧，她还是祈求着这声音能再多说一些，说得再久一，让她能够有更多的清醒，以及更清楚的脑袋…

“喔，是她啊，我有印象，就叫钱芷韵。长相是略逊一筹，但是也不错了，一打扮起来还是很可以看的，重是个富家千金，这个好！早知就选这个了！我当初怎么会因为她长得不是最好看、没考到象样的大学，只好去国外混个学历而觉得她笨因此拒绝用她？现在想想真是失策！看看这，长得好看，考到一大学又怎样？还不是得辛辛苦苦工作，一个月混个三万多的薪，吃不饱饿不死，连件象样的衣服、能带得门的包都买不起，就图着她以后可以嫁个有大前途的丈夫。我笨得相信你的预言，结果把自己坑死了！就那个男人，现在还失业着呢，要真能发达才要笑死人，害得我为了摆脱他，只好离开这。哼。”冷笑连连，还是忍不住去嘲那个男人。

她的名字，就叫“这”吗？

以后会怎样，或许就变成植人吧，那又怎样？反正我不需要了。好了好了！别噜嗦了！我再说一次：我不要那个男人。为了不要那个男人，我决定不要这！我宁愿选择离开这最适合我的，将就只有百分之八十契合度的那一。好了，快跟我说说那的讯息吧，你十年前说的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，再说一次吧！既然我还有两次重来的机会，那我嘛放弃自己的权益？反正，你快让我离开这啦！”

她觉得，觉得自己的知觉在恢复，原本空的虚无正在凝实；她的脑袋在清醒，她觉得自己的慢慢地了有存在；她小心翼翼地静待自己的变化，不敢有任何大动作，不敢让自己惊惶；最重要的是，她本能地知，自己的清醒，甚至是变化，最好不要教那个尖啸的女士以及某个始终听不到声音、却充满存在的“人”察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