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们，有没有看过她？她叫神仙教母，我的。”

“好好，快去写功课。”他。

他很认真地涂涂抹抹，最后终于觉得有像了，连忙拿着图画纸对着供桌上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。他抿抿嘴，有别扭地开：

我有一个神仙教母，我的。只有我有，舅舅没有，舅妈没有，魏盛胜没有，魏晓乔没有，同学也没有，就只有魏宝平有。

“舅舅，什么是淹金山寺？”

在半空中的尾指很孤独地等待着，最后，魏家全不自在地收回手，敷衍地一下小孩的就收回。

他不放弃，继续说：

室内，寂静无声。

“小宝，以后…那个以后啊，舅舅不打你了。要是你再错事，我们用其它法罚，不打了。”

“小宝乖，有求知是好事。舅舅也很想告诉你，可是你年纪太小，听也听不懂，你要好好地上学，考试考第一，书念得一多，就什么都懂了。这样吧，下次你不作弊就能考班上第一，舅舅就替你买淹金山寺那本书来让你自己学着看。来，我们打勾勾，不到的就是小狈。”

－－魏宝平

“我没有再看见过她。”魏宝平轻声答着。

“想。我也想知什么是条条路通罗。”

“那，如果看见她，跟她说，魏宝平很乖，没有作弊，也没有偷钱包，我只是气舅舅他们都信我偷，那我就偷给他们看；可是我还是没有偷，所以我不是坏人…那，可不可以…可不可以叫她回来…”他攥着图画纸的两端，垂下脸，黑的刘海几乎覆住他的睛。

他搬了个小凳，踩在上面，把图画纸铺在供桌上，拿蜡笔，专心地画着记忆里的人。

他偷偷地打开房门一角，这时已经是晚上快十一，客厅早关灯了，只剩舅舅舅妈的房间底下有着浅浅的光线。

没一会儿，他胡抹脸，下凳，彷佛为了证实他很乖，他特地对着牌位用力一鞠躬，小声地说：“谢谢。”

“小时候，我很哭吗？”

魏盛胜跟舅舅告状，说我在班上骗人，舅舅也看过她的，舅舅否认我也不怕。你们打我我也不会收回我的话，我没有说谎，我要大声地说，你们都没有！就我有一个好的神仙教母！

“舅舅，我很哭吗？”

魏宝平面无表情地转回房写功课。

魏家全一怔，笑呵呵：“小宝从哪听来的？今天你一下问神仙教母一下问这个的，这么想知啊？”

她真的是我的！你们说我骗人，说世界上没有神仙教母，那都是骗小孩的，只有幼稚的小孩才会被骗，我才不幼稚！

“什么？”

像舅舅不公正一样，祖先会生气的。”一鼓作气说完后，魏家全心里的担终于全放下了。所以…不会再来了吧？

你们有的，我没有；我有的，你们也没有。

客厅里的电视仍然开着，魏晓乔还在跟舅妈吱吱喳喳讨论剧情，气氛和乐洽；本来坐在沙发上的魏盛胜看见他后，突然窝自己母亲的怀里，用力啾了她一下。

“什么小时候？现在你就是小时候啊…哈哈，我想起来了，你很小很小，像米粒一样小的时候天天哭，你一天不哭我还怀疑你是哪里不舒服，可是你又不会说话，舅舅只好闹到你哭为止才放心，后来有了阿胜…”魏家全蓦地住，对上小孩连也不眨的目光，脑中瞬间一片空白…人老了记忆就不好了吗？小宝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哭的？

＊＊＊

写完功课后，他收拾好明天的课本，又从书柜里翻画画用的蜡笔盒跟图画纸，再看一床上的公闹钟。

魏宝平嗯了一声，拉开书房门。

魏家全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问了来。他老脸一红，挥挥手。“好了好了，没事了，误会解开就好。你回房写功课吧…”见小孩还杵在原地，他皱眉“还有事？”

供桌上的牌位，没有回应他。

忽然间，那尴尬的氛围又现了。从祖先现指责后，每次看见小宝他就觉得有没面，他还以为说开了就没事了。

“是她说的。她说，她是我的神仙教母，你们可以问她。”

魏家全灵光一闪，说：

接着，他轻手轻脚，安静地下楼回房。

他蹑手蹑脚地越过客厅爬上楼梯，楼上微弱的烛光来自供桌上，平常除了早晚上香外，舅妈他们是不会上来的。

轻轻喀的一声，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