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夭弯下，双手捂着脸，肩膀在不自禁的轻颤，苗莆不敢再说，璟一边轻抚着小夭的背，一边说：“你接着讲！”

苗莆的声音小了下去：“一千多人对十万大军，没有一个人投降，全战死。禺疆是神族第一手，却一直打不过早已受伤的共工。后来，蓐收大将军下令所有士兵万箭齐发，共工被万箭杀。他死后，了原，是九妖…蓐收大将军这才知上当了。”

小夭想起了清镇的月亮，相柳死时，天上的月亮可也是这样静静地照拂着他？他可有想起他们曾一起看过的月亮？

小夭脸泛白，不停地打哆嗦，却自己骗自己，喃喃说：“我没事！我早有心理准备…刚认识他时，我就知有这一日，我一直知！”

一段记忆是在清镇时，他因为受伤不能动。玫小六逮住机会，趁机报了长期被欺压的仇，用灶膛里拿的黑炭在他脸上画了七只睛，加上本来的两只睛，恰好是九只睛，嘲讽他是个九怪。

璟说：“你要是不想休息，我陪你去外面转转。”

小夭一下慌了，一边说着：“不可能！不可能…”一边急急地用灵力探查镜。可是，不她寻找多少遍，都没有了相柳的记忆。

轩辕突然想起了什么，急急忙忙地在上翻找，拿了贴收藏的狌狌镜。镜里面有两段记忆，是他唯一无偿留给她的东西了。

虽然东海与轩辕山远隔万里，但只要相柳愿意，总能让她知。可是，纵然死亡，他都不屑于和她告别。在他中，她和他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，一直都是易，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地公平易。

小夭了气，用灵力开启镜，一圈圈涟漪开后，却什么都没有。

不惜一切代价，全歼共工军队！蓐收大将军集结二十万大军围剿共工军队。在轩辕的猛烈攻下，共工的军队节节败退，缩在山不，不正面应战。蓐收大将军清野，放火烧山，得共工不得不撤山林。陆上都是轩辕的军队，不仅有蓐收大将军的军队，离怨将军的二十万大军也随时可以策应，共工只能率领军队逃往海上。蓐收大将军早料到共工只能逃往海上，早派了通战的禺疆将军率领兵把守，准备截杀共工。本来接话万无一失，可相柳实在厉害，竟然带着一队死士，以弱胜，击退了禺疆将军，为共工开一条血路。但蓐收大将军、禺疆将军一路追不放，一连追击了几日几夜，最后，终于在海外的一个荒岛上追上了共工。蓐收大将军领兵将海岛重重包围，据说都动用了上古神设置阵法，就算共工是条小鱼，也逃不掉。禺疆决则带兵攻上了荒岛，和共工展开激战…”

璟把小夭拥怀里，柔声说：“你要是心里难受，就哭来吧！”

苗莆迟疑地看左耳，左耳面无表情的颔首，苗莆才有勇气继续说：“蓐收大将军发现上当后，不但没有生气，反而兴的说‘相柳死，最艰难的战役已经打完’。因为相柳实在伤了我们太多的士兵，听说很多士兵想拿相柳的尸愤，可蓐收大将军鞭笞了企图冒犯相柳尸的士兵，下令撤退。他们刚撤海岛，相柳的尸竟然化作了黑血，涌而，毒剧烈，所过之，草木皆亡，连土地都变得焦黑，到后来竟然整个海岛再无一个活，所有士兵都很恐惧，连蓐收大将军都觉得后怕。如果不是他敬重这位对手，不允许任何人亵渎，只怕连他也逃不掉。”

墙外，一皓月，冷冷清清。

天渐渐黑了。

璟对苗莆和左耳打了个手势，示意他们去。

小夭摇摇晃晃的爬到榻上：“我能睡得着。”

小夭呼平稳，一动不动，好像很快就睡沉了。

璟给小夭倒酒，小夭端起就喝，一碗碗烈酒下去，小夭的脸白中透红来。

璟提起酒坛：“我们喝酒吧！”

还有一段记忆是在海里，玫小六和相柳达成易，相柳带着她远赴五神山，为颛顼解蛊。解完蛊后，他们被五神山的侍卫追击，为了躲避追兵，相柳带着她潜了海底，那是小夭第一次真正领略到大海的瑰丽多姿。趁着相柳没注意，她悄悄把相柳自由自在，随意遨游的样记忆了下来。

她悄悄起，看璟依旧安稳地睡着，放下心来。她披上衣服，走了寝殿，坐在玉阶前。

半夜里，小夭突然睁开了睛，直勾勾的盯着帐。

小夭的地伏在了榻上，如果说之前还不相信，那么这一刻，她不得不相信了…这事只有相柳才能得来。

璟看她非要和自己较劲，也不再劝，放下了帘帐，躺下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