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脸蹭着喜儿的手掌心，开始哭得像个孩…

“你就彻底地当个坏吧！”他撂下话。

“项大哥！”芍药提了声音“别这样她，你得太了。”

就算他的喜儿支离破碎，他也要把人拼凑回来，就算她以后什么都不知了，他也不让她走！

“这里有鱼在游。”她用指腹轻项穹苍角的沧桑，表情温如。

从没有知觉的活死人一路看顾到喜儿有痛觉、会睁，那是一段好漫长的时间，项穹苍都觉得自己一生将尽，所有的力气都要耗光了。

他们都知，死，对喜儿来说并不完全是件坏事，也许别留住她会让离开和留下的人心里都有痊愈的那天。

她要死了，会大的。

项穹苍不肯。

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见了，如果是平常人倒也罢了，可她的份是正靖王府的王妃，再怎么遮掩仍旧有，消息还是传到打鞑的项穹苍耳里。

见面，应该是喜事一桩。

他们都知来喜儿喝下的药伤害了她所有的官，他们不敢苛求，人能活回来已经是神迹了。

可每当喜儿别开，他还是会觉得有些什么随着那些错开的光，从他心底一一失去。

要是人没救活罪一条，救活了也一条，好人果然难，还是当坏人轻松多了。

为了不要让动摇柄本的事件越演越烈，项穹苍直接把厉勍晓拱上了皇帝的位置。

疯归疯，他要清楚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，当他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，他瞬间明白一件事情──皇，本来就是一个充满背叛遗弃、算计斗争、挣扎跟死亡的地方。

他把打仗的重责大任给副将，没日没夜地快加鞭赶回来，他什么军戒纪律审判，当他回到家看见的是布置好的灵堂时，当下他就疯了。

是啊，是啊，不能，都到这节骨了，他的小喜儿总有一天会认得他、认得所有人的。他心中的颓丧和惆怅只能自己吞咽…

为了让项穹苍也有活下去的力量，把来喜儿藏了很久很久的厉勍晓吞吞吐吐地让他们夫妻俩见了面。

沉寂下来的他在夜静时翻墙了国舅爷府，没有人知他们秘密商量了什么，之后项穹苍足不，直到十五天后皇内苑发生了内兵变。

接下来又是一阵兄弟相残的老剧目，东太人缘不好，皇帝一死，他没了靠山，其他兄弟彻底把他推翻了。

本来他们只想迫皇帝退位，让东太即位，只是尚未行动，皇帝却被人发现死在龙床上。

他们对外宜称皇帝因为太多士炼的丹，驾崩了。

太卑鄙了！

芍药捂着带着侍女离开，把这一块天地留给这对苦难夫妻，这里不需要她了，真好、真好。

真是里外不是人！

不过，显然有人不是很知知恩图报要怎么，当项穹苍一见到来喜儿，一手就打了他鼻青脸。

“喜儿，我是谁？”

“夫君，你老了。”项穹苍眨，说不一个完整的字，他虎目有泪。着、着，接着肆无忌惮地掉了来。

他付了一切，换来的是他最妻的死亡。

项穹苍苦笑，放了绷的线条。

当然，他也没那胆量让项穹苍知自己是这么救治他妻的，以后就算带棺材死也不说。

“你想起了芍药，却想不起我？”虽然芍药不分昼夜地在她边，可是他这枕边人呢，比一个朋友还不如？明知吃这醋幼稚又莫名其妙，他就是忍不住。

平民对改朝换代没兴趣，只要能安居乐业，谁皇帝跟他们都无关，于是，曾经凶险的时间过去了，每天城门继续开，每天每个人还是得继续过生活。

“你…”“你也见过我的啊，每天每天，你想想，我是谁？”他轻声细语，就怕惊走了这小小的喜。

他想要的亲情，被人拿来当情的勒索。

厉勍晓几乎想破了脑袋，发狠把来喜儿当药人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