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担心的是你恐怕是吃得太撑了。”他叹了气，决的将她两手捧着的汤给端回来。“这碗我吃，你别勉自己，你脸真的太差了。”

“重不是那个吻，不许再提起了！你回答我问的问题！”她瞪他，见他直盯着她手上的汤看，没好气：“吃下那么多东西，当然饱了！”

“那不是吻，我有问过你的。”而且，事实上她也没有太反对，不过他聪明的没有把这说来。“你应该吃饱了吧？”

到底想要怎样？

“我在回来台湾之前，去了一趟北京，在那里的古玩市场遇到了一名老太太，她跟我说的。”

“那是我用过的碗，有我的，你恶不恶心啊！别吃——”想要阻止，却饱到动弹不得，没力气站起来，只能睁睁看他将整碗汤给喝完，脸上表情不可置信，但心中则是另一番难以言喻的复杂受。

这个人…

他与她，现在到底算什么？

“我想，你的‘没多少钱’这个标准，一定跟我有天大的不同。”她冷哼，从他心虚的样就知自己完全猜对了，真是一个无法令人期待的男人。

“张品曜！我问的是——”

“你还好吧？”一会儿后，他问。

“总之，是那个老太太在介绍这组梳妆台时跟我说的，我也只当成是个浪漫的传说。”借吻她而已。

他虽然说得很平静，但李想还是察觉得他中闪过一丝丝不自在。她撇撇嘴，直接说他可能的遭遇，说得是滔滔不绝如，彻底展现她为教师的职业病——

“等等！你说她跟你介绍这组梳妆台？你在北京看过相同的？”这话怎么怪怪的？

“我…当然很好。”她声音弱弱的好无力。

虽暗自唾弃，但又非常好奇这人怎么突然跑到古玩街去当凯了。明明他跟她一样不喜那些从古墓里挖来、从死人生剥下来的对象，甚至连真正的明清传下来的家俱，他们都宁愿在博馆看到，而不希望存在于生活中使用。

“你…你别我怎么了，快说你是去哪里听来的！”

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吓到她？

“我知你问的是什么。不过你没忘了我一宵夜也没吃吧？”

她一个人几乎就把所有的光，包括他给自己准备的那一份。看她饿成这样，他心中无比庆幸自己带来足够的。

她在看他，而他喝完了汤，也在看她。视线接的一刹那，世界突然变得安静，两两相望而无言，任由某奇异的情绪在小小的空间里淌…

张品曜顿了一下，移开，看向那梳

“那个老太太一定非常会讲故事，从古镜的典故讲到王堆的利苍夫人辛追，再绕到曾侯乙的编钟，东西是一件一件搬来献宝，讲得你心动而且上行动，忘了自己是古玩的大外行，反正人家怎么唬你就怎么信，讲到你目眩神迷、昏，失去正常的判断力。虽然不相信下所看到的古董全都是自于帝王将相古墓的真品，可你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外行，于是你就只好不懂装懂的当冤大，咬牙买下那些七八糟的对象，其实本无法确定那是真货还是假货对吧？”

先前，知她已经十六个小时没，才会没力气走路的跌跌撞撞扑他怀里，虽然享受到了温香玉抱满怀的妙，但很快被她脸青白得像是死去所吓坏，立即扶她回屋（没办法，她不肯给抱，如果他敢学言情小说的男主角那样将她抱起，她一定会把他狠狠的从五楼给踢下去），先让她喝珍珠茶，然后替她将蚵仔煎装盘，送到她面前，最后才能安心的翻找一只全新的雪平锅放在电磁炉上煮起馄饨面来。

“咳！…是买了一些。”他耸耸肩。“没多少钱，就算是假货也没关系。”

然平凡安静后，才能间歇安抚自己不时涌上的焦躁。

“小慧，你怎么会质问我关于那个传说的事？”他的光不着痕迹的扫过书架上那座镜台——会是那个吗？应该不可能吧，太荒谬了。

可，既然已经不再饥饿，为何她脸仍然苍白？当他更仔细看时，发现还带着一抹惊惶，所以认定必然是有什么事正在困扰着她，而她却无法说。

这个男人生平有两个最大的缺：一是面；二是怕被瞧不起。这两让他在人生路程上了数不清的打脸充胖之类的蠢事，看来至今仍然未曾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