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？怎么了？”守在房间外的七喜满脸惊吓地探来问。

“我现在这样一定很像疯婆…”金宝生摸了摸脸，没有照铜镜的勇气。搔了搔，咕哝：“再试试吧！一定有办法的，最原始的硝酸好像是用绿矾和硝石馏来的是吧？硝石，有；绿矾嘛，找医士或炼丹的方士问问…然后还原的初始原料自于酿酒产生的副产品，就是酒石酸氢钾，反正先试着酿酒就是…这记下来，叫守恒去开酒庄。看来想要现代化的镜，不个几年或几十年是不成的，在那之前，就先拿锡和银镜吧。也不急着制造玻璃，反正我也不会，不过永盛王朝盛产各晶，价格也不贵，就拿来打磨成玻璃用了。”很财大气地想完，耸耸肩。觉得这两天为了执着于镜的事，忙得废寝忘，却没有办法圆满将问题解决，实在很亏。

“再说，硝酸银是有毒的啊…如果真制备来了，也只能像制作香烟一样，自产自用，绝对不可以外传了。一不小心，可是会死人的啊，所以这方面的研究只能自己来，连助手都不能找。”想当年犹太人欧本海默主持『曼哈顿计画』，聚集十五万个专业人才共同研发原弹时，绝对不是为了用来炸长崎广岛的，但它就是炸了。

“记得这些有什么用？这里又没有工业用品专卖店！去哪买硝酸来溶解银啊！除了硝酸银，还要氨，还要酒石酸钾钠来还原，这些都很麻烦的啊！没有现成的东西，就要用很原始的方法去制造来，只为了制造一面漂亮的镜，太难了！难…到最后还是只能用威尼斯人的方法吗？那多逊啊！”就算是逊，也比现在使用的铜镜清晰太多了。唉…

金宝生平常是很懒散的，但是一旦心里有什么执着的念时，就会变得不可理喻，就算将角尖给钻破也不回。所以当她动起要制造镜的念，便将中时期学化学的记忆死命地想来，写了满满一桌的纸，书房里的废纸团都要埋到她膝盖了。

金宝生回给她一抹惨兮兮的笑：“没事，我只是无聊叫一叫而已。别理我。”合着她一张青白的脸与凌的发，形状相当可怖，七喜不敢直视，乖乖回到门外，什么也不敢问。

所以任何一个事的研发，若带着危险时，总要先想想后果，然后再考虑如何防范。

写完了一长串近似码——以古代人看来也确实是码的符号与数字之后，金宝生先是为自己优秀的记忆力自豪地嘿嘿傻笑两声，笑完后便挫败地丢开笔，抓着发哀号——

“算了，还是先用威尼斯商人的法去随便几个吧。硝酸银这类东西，等我以后有大量空闲时间之后，再宅在家里闷研究吧，现在还有太多事要忙呢。嗯，也该去找守恒了，啊，对了，图纸…”想到这里，她快步定到书架那边，对着一卷又一卷的纸卷翻翻找找，那是她近三个月以来的心血——她未来新居的室内设计！有关浴室、有关桶、有关、有关沙发与弹簧床…对赵不逾来说肯定属于异想天

她常常能够心想事成，但并不表示总能心想事成。她想，就算她前生不是个老板，而是个化学专家，被发来到这一无所有的古代，也是一样没辙；就算写得全世界最艰涩的化学方程式，能到石成金，然而没有原料，一切白搭。而她也不过想要一面可以用的镜，就已经千难万难了，要真是一名化学狂者，怕就直接撞墙去重新投胎了。

坐在纸团堆里傻呼呼地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