馨悦的死卫将颛顼请到密室。

馨悦扑哧一声笑了来，一边匆匆往外走，一边悄悄印去角的泪：“懒得理你们，两个疯！”

丰说：“我明白。”小夭的事可大可小，如果理不好，说不定整个中原都会再起动。

丰隆说：“你明天夜里来小祝府，我和馨悦会给你一个代。”

颛顼看着丰隆和馨悦说：“你们从没有经历过痛失亲人的痛苦，所以无法想象三个女人的痛苦，她们三人都是我见过的世间最的女，可是那一刻，她们三人却凄苦无助，茫茫不知所依，能令见者心碎。就在那一刻，我对自己发誓，我一定要大，要变得比黄帝更大，我一定要保护她们，再不让她们这样无助凄伤地哭泣。可是，她们都等不到我长大，我娘自尽了，我伤心而死，我姑姑战死，我没能保护她们，她们最后依旧孤苦无依地死了…”

丰隆和馨悦已经在等他，颛顼坐到他们对面。

颛顼盯着馨悦，淡淡问：“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
丰隆对馨悦了下，馨悦说：“经过哥哥的排查，确认伤害小夭的凶手有四个人，除了沐氏的沐斐，还有申氏、詹氏和晋氏三族的遗孤，申柊、詹雪绫、晋越剑。”

丰隆发啧啧声，笑嘲：“你刚才那一堆话把我妹妹都给忽悠哭了，原来还是不想走荆棘路。”

颛顼笑：“绝大多数情况下，我都是个趋利避害、心狠手辣的混账，但极少数情况下，我愿意选择去走一条更艰难的路。得罪了樊氏和郑氏的确不利，我的确是放弃了大，走了荆棘小路，但又怎么样呢？大不了我就辛苦一，披荆斩棘地走呗！”

丰隆静静站在颛顼后。颛顼沉默了许久，说：“被蚩尤灭族的氏族不少，可还有遗孤的应该不会太多，首先要和沐斐好，才能信任彼此，密谋此事；其次应该修炼的是灵、木灵。另外，我总觉得他们中有一个是女。只有女合，才有可能在适当的时机，不痕迹地分开馨悦和小夭，阻拦下我派给小夭的护卫苗莆。有了这么多信息，你心里应该已经约莫知是谁的了。”

馨悦的心颤了一颤，喃喃说：“我、我…只是建议你再考虑一下。”

颛顼：“沐斐刚才说的话，我希望只你我知。不仅仅因为这事关系着我姑姑和俊帝陛下的声誉，更因为我那两个王叔竟然想利用中原的氏族杀了小夭。”

夜，颛顼在暗卫的保护下，秘密了小祝府。

颛顼叹气：“那你究竟是喜小夭的份多一，还是她的人多一？”

颛顼说：“我把小夭放在明，引所有敌人的注意，让我的敌人们以为她是我最大的助力。就连把她送到小祝府去住，也是让别人以为我是想利用小夭讨好你，他们看我费尽心机接近你，反而会肯定你还没站在我这一边，其实是我给小夭招来的祸事。丰，小夭一直都知我在利用她。”

丰隆忍不住傍了颛顼一拳：“疯狂的自信啊！不过…”他揽住颛顼的肩，洋洋自得地说：“不愧是我挑中的人！”

颛顼对丰隆说：“的确如你所说，这世间有事可为，有事不可为，但无论什么理由，都不该背叛自己。我希望有朝一日，我站在山之巅、俯瞰众生时，能面对着大好江山，坦然自豪地回忆一切，我不希望自己变得像我爷爷一样，得了天下，却又把自己锁在朝云殿内。”

丰隆笑：

丰隆吧笑。

颛顼猛地停住，他面带微笑，静静地坐着，丰隆和馨悦一声都不敢吭。

丰隆大笑起来：“好，我陪你走荆棘路！”

颛顼说：“虽然决定了要杀他们，但如何杀却很有讲究，如果方式对，樊氏和郑氏依旧会很不兴，不过怨恨能少一些。”

信吗？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小夭是蚩尤的女儿了，颛顼开始明白小夭的恐惧，一次、两次都当了笑话，可三次、四次…却会忍不住去搜寻自己的记忆，姑姑和蚩尤之间…

半晌后，颛顼才说：“我是因为想保护她们，才想快快长大，快变，才立志要站在比爷爷更的地方。我现在长大了，虽然还不够大，但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我的亲人。如果今日我为了获取力量，而放弃惩罚伤害了小夭的人，我就是背叛了朝云殿上的我，我日后将不能再坦然地回忆起所有过往的快乐和辛苦。”

丰隆看密室的门合上了，压着声音问：“你究竟是喜我妹妹的份多一，还是她的人多一？”

颛顼黑了脸，推开他，对馨悦说：“我没有特殊癖好，你千万不要误会。”

丰隆拍了拍颛顼的肩膀：“小夭不会有事。”

馨悦呆住，讷讷不能言。

馨悦说：“雪绫是樊氏大郎的未婚妻，他们青梅竹，一块儿长大，三个月后就要成婚，越剑和郑氏的嫡女小时就定了亲，樊氏、郑氏都是中原六大氏。”

颛顼苦笑：“只能把全希望寄托在相柳上。”

丰隆怔怔地看着颛顼，颛顼又对馨悦说：“你劝我放弃时，可想过今日我能为了一个理由舍弃保护小夭，他日我也许就能为另一个理由舍弃保护你？”

颛顼笑了笑，说：“我想给你们讲个我小时候的事。那时，我还很小，我爹和我娘去打仗了，就是和你们爷爷的那场战争，我在边，由照顾。有一天，姑姑突然带着昏迷的娘回来了，姑姑跪在面前不停地磕，因为她没有带回我爹。我爹战死了！问姑姑究竟怎么回事，姑姑想让我去，却让我留下，她说从现在起，我是这个家中唯一的男人了。姑姑说的话，我听得半懂不懂，只隐约明白爹爹本来可以不死，是九叔害了他，可爷爷却会包庇九叔。我看到、姑姑，还有我娘三个人相对落泪。”

颛顼说：“很好，谢谢你们。”

颛顼说：“我不是个好人，也不会是女人满意的好情郎，但我绝不会放弃保护我的女人们！不是你，还是潇潇、金萱，只要任何人敢伤害你们，我都一定不会饶恕！”

丰隆安抚地拍了拍妹妹的背一下，对颛顼说：“其实也是我的意思。你现在正是用人之时，如果你杀了他们，就会和中原六大氏的两氏结怨，很不值得！颛顼，成大事者，必须要懂得什么能，什么不能。小夭受伤已成事实，你杀了他们，也不能扭转，只不过一时之怒而已，没有意义！但你饶了他们，却会让你多一份助力，成就大业。”

颛顼盯着丰隆：“你不要让我怀疑自己挑人的光。”

丰隆和馨悦都放下心来，了笑意。

颛顼：“我相信，迟早有一日，樊氏和郑氏会觉得还是跟着我比较好。”

颛顼沉不语，一会儿后才说：“你说的很对。”

馨悦边绽笑，中浮泪，似乎想笑，又似乎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