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双丹凤一眨不眨、满脸警戒地望着贺心秧，好像贺心秧有抢劫她的意图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听说汾县一夜大雨，山上土石冲刷而下，淹盖了山腰、山脚下几百人家，许多人逃生不及，一夜之间，汾县死了千余人，那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。”

“说，妳怎么知是因为山上了什么，才引发土石冲刷？”萧瑛促她回答。

那位姑娘上穿着紫绫袄儿，外罩玄缎红比甲，下一件湖绿湘裙，衬得她雪肤香肌，妩媚动人。

“第一，山上，除非土石不利于长年乔木生长，否则在大自然的生生不息下，几年内自会长一片大树木，那些乔木为了要长得，就得扎得，因此能够将山上的土石牢牢抓。

“妳怎么知是因为山上了什么，才引发土石冲刷？”

“嘛用这光看我？”上课不专心，还敢装无辜？

“说说，让我见识见识小苹果的脑，有什么与众不同之。”

华无辜地望着她，脸上有淡淡的苦笑。

看着两人，萧瑛心里竟生几分妒嫉，妒嫉她可以和华那样自在谈话，妒嫉两人之间自然的亲昵，虽然华只是个十岁小孩，可他还是很想知，是怎样的关系，能让他们像亲人般相？

“我不是瞎扯，而是实实在在知，这么简单的事，凡是有脑的人都知。”她用力两下自己的太。

“说得简单，银从哪里来？”华苦笑。

若是由官府面说明，建湖是为了让附近几个县不必年年饱受患之苦，还可造福下一代，也许百姓就会比较心甘情愿，如果征调的劳役还付人家一钱…”

“如果是螃蟹妳能怎么办？办个学校，教导牠们别横着走，别随便在堤防上挖？”

不自觉地，他眉目，几分温溺。

而且她相信，螃蟹很快就会在蜀州消声匿迹，不然那些动怎么会濒临绝？人类嘴造成的咩。

华指指后面，贺心秧旋过，发现萧瑛和一个年约十五、六岁的姑娘站在后，不知站了多久、把他们的对话听去多少。

她的材小玲珑，脸俏丽生辉，微翘的角上方有一颗人痣，瓜脸儿、柳叶眉，好看得让人心生叹服。

女轻笑一声，勾着萧瑛的手，说：“瑛哥哥，你别为难人家姑娘，谁会知这个啊，想必方纔那篇话，不过是看了几本破书瞎扯的。”

“经过层层剥削，银运到地方上就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。”

言下之意是他们没脑？

“朝廷不是年年都有拨银治吗？”

“这个时候也有土地过度开发的问题？那座山上了什么？”贺心秧一惊，她还以为破坏土地是现代人才会的缺德事。

“是啊，就妳最乐意。不过今年邑县的情况算是相当好了，这场患到目前为止，还没有传百姓死亡的消息，受伤的有几个，但都获救了。

“年年砸银还年年塌啊，那么除了贪污，会不会是螃蟹惹的祸？”

贺心秧手指一翘，就往华额戳去。“你耍笨啊，我上课不是讲解过土石的问题，如果不是过度开发，大自然怎会轻易反扑？亏你还是神童，神你的大。”

“前看来似乎没有，不过堤防倒是年年修、年年塌。”

“我真的看过，好像河里有很多螃蟹的话，牠们会在堤上挖，导致堤防松动，大雨一来，自然就坍塌。”

“讲得是，妳这又是从哪本破书上看来的？！”华嘲笑。

“这样就不只是治问题，还牵扯到贪官污吏，看来朝廷要好好整顿吏治。对了，官员有没有在枯期的时候挖宽河？”

“把罪怪到螃蟹上？妳还真行。”华睨了她一，以为她在说笑。

女觑了萧瑛一。好温呵…她没见过他这样专注认真的表情…心底警钟敲起，她的底闪过一锐光。

轻轻一哂，看来她被惹火了，他喜看她圆圆的大睛燃起两簇火光，喜看她比手画脚、激动说话，更喜她讲来的每句话，她的每个理论都让他再三惊艳。

“问题不是我问的。”华放下汤勺，摊摊手。

“可人们为了自己的收益，往往烧山辟田，将大树尽数砍去，用来茶、菜、果，而不是茶叶、蔬菜或果树，它们的都不，无法抓住泥土，当大

“不是不是，瞧瞧会怎样，不怕一万、就怕万一。”

“我没本事教化牠们，不过我可以把牠们吃肚里，届时，发起一个全民吃螃蟹、救河堤的活动，只要跟吃的有关，我保证，百姓乐意得很。”

女不这样说话，贺心秧还真的不想搭理他，两百文钱的仇恨还在呢。可被女这么几句一激，贺心秧就忍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