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指在方向盘上轻敌。

“你是因为那位纪妈妈的际遇而走失语的霾吧？！你想和她一样转当志工？还是你认为你是心灵教师？但是很抱歉，我心理和生理都很正常，不需要你这些自以为是的言行。”

闻言，江青恩侧目睨着他，半晌，翻开笔记本开始写着：你今日应该一早就到店里指导我们的，可是你现在才要过去。

认真思量起来，其实他的心仍是柔的吧？只不过那段往事将他的变得如此不讨喜，如果当年确定患了失语症的自己，没在医院遇上纪妈妈，她的脾是不是也会变得和他一样？

你健康，你长相俊俏，你有绝佳的领导力，你的条件优秀，比起我来，你应该过得比我更快乐才是——

“是吗？那你提这些事情什么？”

他指了指她手中的笔记本。

是没有，只是董事长不知你在公司里。

范硕惟匆匆扫过她愈显潦草的笔迹，神情无波无澜，他不发一语地把笔记本归还主人。

唰地一声，笔记本又被男人走。

范硕惟踉跄了下，脚步不稳地往她上靠去，她撵不住他突如其来的重量，一弯，两人双双倒地，而她被压在他下。

她摆摆手，微微笑。

来不及多想，江青恩冲上前去扯住男人手臂，是往自己方向一拉。

车祸意外务生后，我昏迷好几天，醒来时发现自己再也没办法说话时，觉得人生再无意义，除了哭，我不知还能什么，哭到妈妈很自责，哭到哥哥很心疼，哭到青菱也跟着我掉泪，她把笔记本递给他。

他瞪着她，没事跟他提儿歌？她当他几岁啊？！

笔记本猛地被走，留下长长斜斜的一条蓝线。

“下车！”

江青恩静默地写着：对不起，我生理确实不正常，但既然你——

她喟叹一声，今天你一直待在办公室里？

她蹙秀眉，缓缓睁，映的是金，刺得教她睫张合数次后才看清男人沉峻的面庞。

无辜的神看得不自在，范硕惟微恼地将笔记本递。

兀自沉思之际，范硕惟已将车停妥，他看着江青恩有些迷惘的侧颜，讥诮地开：“店附近没停车位，不介意我停这么远吧？还是我先载你到店里，再回来停车？”

关上车门后回，却见已走到机车上的男人转过脸，拿着车钥匙落锁和设防盗，后一机车似是没料到男人停步的举动，看就要煞车不及。

好痛！这是江青恩后背贴上柏油路面时的唯一受，她下的肋骨和男人的骨碰撞，除了痛觉外，就是男人的气息。

瞪着“您”字，他发现她在某些时候才会这么用，比方说调他总经理分时“我欠的时间会补上“您”不必担心。”

“你住！我没有说你不正常，你明白我的意思！”

她走不失去的伤恸，时常抱着儿生前照片唱着泥娃娃，后来被丈夫送神疗养中心，她说她正常走疗养中心已是八年后了，扬睫，才想把手巾的笔记本递给他寸，却撞他那双邃亮幽的黑瞳。

话落，在她瞪眸的同时，范硕惟也讶然发觉自己的刻薄。

“所以是他要你来査我行踪的？”

说完，他扭就走，丢下她跟在他后，然后她上了他的车，一直到现在，别说要他跟她说上一句话，他就连看她一也没，当她不存在似的。

“拿去！”

医院里有位志工纪妈妈时常来看我，她说她唯一的儿在上学途中遇上通意外，当场死亡，她从没想到她见到儿的最后一面，会是儿躺在血中的画面。

她似在低低幽叹，半响，她轻垂面容书写，然后把笔记本转至他前，你听过泥娃娃这首儿歌吗？歌词大概是这样的：泥娃娃，泥娃娃，一个泥娃娃，我他爸爸，我他妈妈，永远着他。

“你在质问我行踪？”

他不知什么时候已靠近她侧，一副已读完她书写内容的神态。

我以为合约上写得很清楚，公司会安排专业店长驻辅导十天，您贵人多忘事了？欸欸，她査他行踪什么呢？这男人说话的姿态真的很不可。

范硕惟黑眸倏然眯起，穿透车窗而来的金在他收烙光泽，他视线在她鹅脸上汇聚，薄略弯，似笑非笑：“我记得合约上并没有总经理须向加盐店家报告行程这一条吧？”

范硕惟着她的笔记本，黑曈亮着颓唐冷光，他一脸沉郁地命令她后直接开了车门下车，然后车门“碰”一声又甩回来，那声响震得她躯轻颤，幽幽低叹，她开了车门跨脚。

他沉沉望住她。

她一会儿瞅着他，一会儿又看看被他夺走的笔记本，莹亮乌曈烁着光，言又止。

过去你们店里，顺路载你。”

江青恩扬睫，对上他清冷的面庞…这男人有着看尽世态炎凉的冷漠，像黑豹，不易亲近。

“你在董事长室里，究竟听到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