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？”他的光又亮了些。“你说话倒是很诚实。”

“我哪里变了？”他淡淡地问。

“啊，是我的！”她赶要去拿包，他扬手止住。

“办公室的女人，没有一个不减的吗？”

“…林秘书吗？你好。我想请你帮我转告人事，禹特助和我要去差两天。”

“我当然不能了！你知为什么吗？”延唐饶有意地说“因为自从她现之后，你就变了。”

湘音这才发现，自已的说法好像…太白了，简直有挑逗的意味。

“我是说——”

“不是女人，是人。”延唐说：“我不是谁，只要能让你失去那完的控制。我从小不断挑衅，你却从不上钩，我只好希望现什么人来撩动你。现在你终于开始些破天荒的奇事了，我简直要放鞭炮！”

她扁了嘴。是啊，如果问她好不好，在什么，或要约她今晚去，她要怎么说？

原来他真正讨厌的不是她，而是那无助的觉？

她僵地说：“就算我没有家人，也不是没有同事朋友。”

是否她也希望没有认识前这个男人？没有被调到总公司天天面对这个男人？

“两天之后…你希望变成怎么样？”她小声问。

对方不知说了什么，延潇微笑。“上次带回来的饼，你们真的有吃吗？”

她心里有些晦涩，没有真确的答案。

她很窘地要找话接，突然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。

“上班时间打来的，你准备说什么？”他平和地问。

“老哥，帮我一个忙，两天后别回来，你们待多久就待多久，公司这边我保证万事OK，听到了吗？”

她自己呢？湘音不禁要自问。她希望这一切都消失，是吧？

“既然是不说谎的人，还是别接的好。”

她愕然。“什么？”

他在门外驻留了许久，才又回到小屋内。

她怎么觉得他好像说得很乐？一定是她的错觉。

他看了她半晌。“我还不知。”

她僵在原地。“为什么？”

他看来电显示，嘴角勾起一边，接了起来。

“你一向就夸张。”

现在这一切，除了疼痛、不快、焦虑，有什么好？

“你老是觉得我需要一个女人，这话你已经念十年有了。”

“喜聊吃的、要吃的，却又不愿意真正吃下去，这是什么理？”

“我们有时间来找答案。”他说着掏手机来，下键。

湘音试着不去在乎，她应该早就习惯了。

都是我自己的选择。你知为什么我对你我之间这该死的奇怪联系这么在意吗？正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无从选择！这是我有记忆以来，第一次有这样的觉，而我恨透了这觉！”

他忽然打断她的思绪。

“你一向是有着钢铁般自制力的人，温和无比，万般包容，跟个定老僧没两样。就因为爸我妈和我，你就凡事退让；爸想把你的能力、事业和忠诚一辈锁在万洋，你就放弃自己的梦想埋苦；你对女人珍惜，却不相信真有情这东西，所以基于保护她们的心理，脆谁都不碰。你若再不小心的话，可能会变成圣人了！但我从来不相信你真是这样不愠不火的人，你内在的爆发力恐怕我比你还清楚。看你这样极端压抑地活着，我都快要内血了！但终于有人破了你那层任何人都穿不透的保护，对吧？”

“不要接。”

“你不是没家人吗？不是没人会等你回家？”

没有怪梦，也没有怪病，回到半个月前正常的那个她，新无名小职员，从来无风，也从不起狼，过一天是一天。

延潇看了湘音一，她正很努力地不看向他。

“老哥，你终于把持不住了，是吗？”传来延唐讥讽的声音。

此时另一个铃声响起来，不同于她的情歌，是简单却轻柔的笛声。

促狭的语气。湘音听了，觉得不可思议。

他往后门走，站在门外的石阶上才有些无可奈何地回答：“你就不能不煽风火吗？”

“延唐，有事？”

他好像真的很好奇她会如何解释，她呐呐地说“呃…这样的挣扎，追究底，还不是为了男人。”

“我是在称赞你，不是在批评你。

他转看向她，不过瞬间，微笑已然淡去。

他语气之烈让她的心缩得更，但也到一丝奇异的安。

她应该毫不犹豫地说是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迟疑？

延潇叹息，只说：“我们两天后就会回去，你什么都不要就是帮到我了。”挂了电话。

对方大概窘下，延潇轻笑一声。“没关系，这次不方便带，下次一定。”再亲切地寒暄了几句才收线。

有一说不上是微笑，却又相当温的东西在他平无瑕的面颊上漫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