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步。”那清冷的声音让她寒直竖。“至少这次你没有对我视而不见，或看到我就想吐。”

她定了定神。至少他现在有理由讨厌她——谁会喜一个见了自己后就恶心呕的人？

这一次，她努力要看清他的面容，要印证大家对他的形容。

“什么？”

开的几分钟实在很难，她满心都在努力接受从此整天得和他同一室的可怕事实。

他中闪着冷冷的光。“你很快就会知，你该听谁的话。”

她看见的是一张男人的脸，看得很清楚其上的线条，看到他五官的比例、形状、颜、大小，看到黑亮的长发束在颈后，但…竟是怎么看都无法辨别他的丑。

都不是她的。

“只是要确定是不是和你共事必须隔墙喊话，或是随时准备急救。”

在他人的光下，她勉力正了正神，把自已看到的研发问题提来，从预算到利，连问了好几个问题。

“那么，请延特助代工作吧。”

“你不是发现问题了吗？我在问你该怎么办。”

“对不起——”

在她状况不佳之际，还要赶上他说话的速度，实在有吃力。她艰难地问：“我…其实不是为延唐工作，而是为你？”

这就是众人中贴、迷人的上司，有问题可以求救的对象？为什么就只有她，见到的像是完全不同的人？

“对、对不起。”她窘迫极了。“不是你的关系，是我自己…”

“我就这一张脸，既然只有你会有这反应，其他人都没事，那问题当然在你。”他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讥诮。

她抬起来，发现他正定定地看着她。

原来是要评估她的能力。湘音认真地，坐下来开始用心阅读。

“把桌上的报表看一遍，不懂的就问。懂了换我问你。”

想要扭转他对她的恶劣印象，让她加倍努力。她将年度预算与利的简图研究了好几遍，不顾自己了多少时间。将近一个钟过去了，她终于发现了几个疑。

她可能真的病了，但为何老在他面前发作？只是巧合吗？

“那好。我已经帮你加了桌椅。”他对宽敞办公室的另一端偏了偏。“你虽名为特助，的却是我给你的工作。延襄理要你什么，你得先经过我同意。到现在为止有没有问题？”

“没错。”

她睛盯着报表说完，才偷瞄他一，他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
她迷惘了。难连她的睛也问题了吗？胃中又开始翻搅，她终于忍不住移开目光，定在他后的一上。

他…一直在看她？不会吧？他应该很忙的，不可能就这样等她吧？

然而研发是实验、是女领域，没人知怎么衡量效果；既然是全新的产品，便无前例可循，不来是天才们还在思考，来了卖不好是行销有问题。

整个研发、甚至整个公司都还没有研究对策的难题，她能有什么办法？

总之有如理死角，钻得去却钻不来。

他眯审视了她半晌。她在他冷如冰霜的光下非常难受，看他一就得移开视线。

她恨不得有可钻，只好着问：“请问延特助找我…”

她缩了一缩，没有再追问下去。他的光教人害怕。

“但…延唐并没有这样代…”

她话哽在，差又要说一次，幸好及时打住。“我、我没事。如果延特助也没关系的话…”

心底有一莫名的恐惧，让她不敢更地去探究，只想躲避。

“那该怎么办？”

一定是因为不喜她，才对她与众不同吧？她又在心里叹了气。

看不清楚也就算了，她想知又害怕去想的是——为什么只要一想到他，更别提靠近他，她就…开始问题？

公司的研发预算年年爬升，是各门之首。但产品开发的速度和成效却是不断降低。

“请你从此把这三个字从你字典里消去。”

她愣在那里。她才刚公司、第一次接到公司的内资料，能看到问题已经是她运气好，现在…竟要问她解决方案？

但午饭过后延特助就找人叫她过去。

湘音对自己说，她今早已经通过一次考验，要继续持下去，一定熬得过！

站在他办公室门外了几次呼，好最坏的心理准备，确定自己的意志力够定了，才终于敲门去。

预算这东西，基本上就是今年要的钱一定得比上一年要得多，不然好像没事；今年要的钱用不完也要想办法用完，以免明年被缩减。

他坐在偌大的桌后，漠然地看她；她咬牙忍住不适，抬回望他。

他浑上下散发的排斥气息，并不会让她觉得更不舒服，只是让她心里难过。她知他从那天的会议开始，对她的印象就很差，但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对他无礼，自己的完全不受控制，她又能怎么办呢？

看到这些，湘音觉得自己还是先问光所有问题才明智，最好问到他也没问题可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