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此，律韬的神情沉至极，注视着她清澄的目光柔似秋，只落在容若上，或许该说，在她的里只能见到容若一人。

律韬扬起幽寒的眸，看着娉婷步至容若边的紫衣女，她的五官十分的清秀雅致，净肤丹，较之一般女更加修长的纤细形，让她在一举一动之间，多了如柳丝迎风般的优雅从容，此刻就这么恬静地站在容若旁，宛如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。

“怎么会突然想到要请父皇为你指婚呢？”律韬沉冷的嗓音，在戏亢然的唱曲声中，依然是字字清晰可闻。

华府里，贺客不断，戏台上，戏们的段柔，嗓音清亮，梆鼓喧天，刚唱过了一折《牡丹亭》的“惊梦”，现在唱的是华皇后在里传令来，让容若所的《雌木兰》。

后今天告诉我那么多，不就是为了让我知这人的份吗？”说完，容若调地眨，母两人相视而笑，气氛轻松了起来。

“不是。”律韬听他嗓音里着笑，实则冷淡异常，自从蛊毒事件之后，这人对待他的态度，像是秋日里的凉风，忽然冷成了腊月里的冰霜，对付毅王党羽的手段，是一次狠过一次，只是表面上，这人绝对不会失了皇的仪度，这一声又一声的“二哥”，喊得他心寒且…痛“二哥只是在想，有哪家府上的千金能够匹得上卓绝不凡的四殿下？”

容若没想到他会突然有此一问，微楞了下，才笑：“弟弟今年都已经二十四岁了，难不该成家立室吗？二哥府里都已经被指了两位妾室，早晚要娶一位王妃，弟弟不过是先你一步，好让母后早抱孙儿，二哥该不会是在介意长幼有序这个原则吧？”

“容哥儿啊！母后将你养成自己肚里的蛔虫了，怎么办才好呢？”华芙渠轻喟了声，咧开一抹好满足的笑容，在她人生的最后这段路，她只想在儿怀里，像曾经的无忧少女，不愿再去想这殿门之外的悲伤与丑陋“能生下你，是我以后，到最快乐的一件事，但是，你让母后有遗憾，没让母后抱到孙儿，母后想最好是个小郡主，像容哥儿孩提时一样漂亮的小郡主…”

律韬没有避开容若的目光，在他的心里，从来没有后悔两个字，但是，却也知孟朝歌设计蛊毒事件，他虽没授意，却不无几分放纵下属的责任。

不！他心里清楚，若早知，绝对会有不同。

但若他早能料到在那件事情之后，会得到这人如此决绝的敌视，或许，他的决定会有不同。

这时，一婉的嗓音，浅浅淡淡地他们之间“四殿下，您可是醉了？太君吩咐阿翘过来，伺候殿下内屋去歇会儿。”

他与律韬奉父皇之命连袂而来，在戏台前的位置，就隔着一张几案并排而坐，在他们的后，有丫鬟在为他们伺候酒。

五月初八，华皇后四十六岁的生辰，皇帝为了祛除病气，下旨盛大地为皇后庆祝诞辰之喜，五月十七，是华老太君的八十寿诞，皇帝赐宴，命律韬与容若两位皇到华府陪老太君过寿辰，以示皇。

话落，他转眸直视着律韬，直直地望那双如黑曜般不见底的眸里，几乎是在这同时，噙在他畔的笑痕隐去不见，只剩下秀眸里的森然冷漠，以及如冰刀般的敌意。

没想到这人竟会突然赞起他来，容若轻笑声，好半晌没歇止的意思“二哥谬赞了，弟弟有哪里好呢？你还是多想想自己吧！因为，本王要娶谁为妃，不关你毅王爷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