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妙妙去之后，亭中只剩下他们二人，裴慕人看着前的大个儿神情从一只凶狠的恶狼，转间变成再温顺不过的乖犬，只有外表看起来模样仍旧吓人，但这才是敖西凤真正的格。

听到他最后几个字，呐着声像是蚊般，裴慕人忍不住摇轻笑“你想盗皇陵？你可知京中那位在皇陵周边布下了森严重兵，怕是连耗都溜不一只，更何况你这大个儿？”

几乎是话声才落，一声轰然响，原本在练场比画着手脚的儿郎们不约而同地转过，看着竹亭被一时兴奋过的敖西凤生生地给卸成了几大块，只剩地基的亭台上，只见裴慕人伫立，一脸见怪不怪的微笑，然后就是他们生平未见过，手舞足蹈，像个三岁孩般开心的敖教…

他的想法不若敖西凤天真，心里存的希望并不大，因为，倘若四殿下仍旧还活着，不会不找机会与他们联系，除非…四殿下有不能为之的难。

“凤弟。”裴慕人抬眸，正对上敖西凤等着他想办法的福犬脸，噙起笑：“若说，大哥不这师爷了，准备要带你回京，你兴吗？”

他想到了去年秋末“金陵”惩贪一案，以及今年开之后，朝廷颁印的那本“荒草集”，以及扩大书府，以修文为名义，实则是开科举之外，招募天下有志有才之人，这些，都让他想到了当年的四殿下。

她却是…不记得了。

“大哥聪明，一定能够想想办法…”敖西凤很有自知之明，自己空有一武力，所以他一直以来，就对四殿下与裴慕人的筹划非常信服。

虽说，现在的华延龄是皇帝的丈人，不同不相为谋，但是，他曾经是四殿下最亲近的长辈，当年，这位长辈所说的话，就连四殿下再不情愿，都会给三分薄面，更何况是他这位曾受过殿下恩惠之人呢？

“好，大哥一定给你想办法，好吗？”裴慕人脸上的笑容一看就知是敷衍，可是里一闪而过的思索却是认真的。

而令他心里真正动的，是在不久之前，收到华延龄的一封书信，说下朝廷欠缺谙竣河治河的人才，问他是否有意回到京城，信中带着暗示，要他别辜负当年四殿下将他一个小小河之，栽培提到工侍郎的一番苦心。

这是他们大婚之后，律韬第一次如此冷待她，但是珑儿心里却不到陌生，仿佛此情此景，并非是第一次遭遇。

丹臣，能得你此上丹心之人，本王此生幸甚…

裴慕人看他运功了上的余汗，随手从一旁的栏架上取饼他的外袍，朝他丢过去“穿上。”

在裴慕人的心里也不是没有疑惑，律韬在皇陵周围布置重兵的举动，颇有“此地无银三百两”的意思，更加难以杜绝天下悠悠众，这位帝王是个聪明人，如此安排，何必呢？

而且，他也真的曾经动过念，回京找到机会，确定四殿下是否真的已经不在人世？！

当年，在讨伐大皇与三皇的浴血战场上，他保护四殿下生死，就算已经伤痕累累，也只是撒盐裹，就又回到战场，无视一疼痛，也要保护四殿下的安全无虞，就连一滴血腥，都不允污了殿下的衣角。

那一役之后，他被称为“战鬼西凤”，谁都忘不掉他杀人不眨的凌厉，但是，却不知这人在四殿下面前，乖顺得犹如一只福犬。

说完，敖西凤带着一脸希冀地抬起，看着裴慕人“大家都在说，有人看到当初容哥哥被送皇陵的那棺木里是空的，只装了王爷衣冠，大哥，我想…去看看。”

敖西凤十三岁就被容若带在边养着，他天生力大无穷，还不到十岁就已经有成年男人的长，异于常人的模样，让就算养他长大的叔伯都不待见他，把他当犬一样驱使劳役，就只有当年的四殿下见了他这张丑脸不厌不怕，像是疼自家弟弟般，让他习武从军，对他嘘寒问，关怀备至。

别说要开练团当教，大概只能是个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凶神恶煞。

那日，律韬一句“皇后放肆了”轻描淡写而过，命人将她送回“芳菲殿”连数日，他没有再踏“芳菲殿”半步，而珑儿也不去！

“我不信容哥哥真的死了。”

好像在许久以前，也曾经有过一回。

虽然皇帝并没有下禁足令，但是，殿门外加倍把守的重兵，珑儿才到门就被领将以“皇上希望娘娘待在寝静养”的理由给劝退回去，说是劝退，其实光看那阵仗就知是禁。

敖西凤一手接住，却没忙着穿上，只是低傻楞楞的看着那件墨绿蜀锦袍，袍的针角都脱线了，破掉的地方舍不得补，就怕坏了袍的原来模样，因为这件袍是当年四殿下所赐，这当然不是赐下的唯一一件，但是，却是唯一一件与四殿下的袍服同匹而，同样纹样的衣衫，这世上只了两件，是以敖西凤珍惜到无论冬寒夏，都日日穿着这件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