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很苦。”她知他就在等自己说这句话，果然话才说完，他就很不客气地笑了。

平时她家主待人极和气，此刻会如此谨慎，主要是因为皇上也在里面，就算教她再生第二颗胆，也不敢去回想清晨时帝王带着杀意的森冷神情，让她有阎罗殿前逛了一遭的重生之。

珑儿在他的怀里，一动也不动，既没有柔情似，也没有甜依偎，一双翦眸之中，有的只是不兴波澜的淡然。

这一刻，相较于她这位当事人的风轻云淡，律韬沉的眸之中，添了几许黯然，以及教人费解的幽光。

“珑儿谢皇上关心，已经好多了，几个太医年纪都不小了，让他们回去歇歇，气吧！”

她终究还是忘不掉吗？

“才参见皇上，参见娘娘。”小满端着汤药，来到了外间，没得到主允许不敢跨内槛。

珑儿略顿了下，知瞒不过他，只能“嗯。”见她低敛睫，掩住了里真实的情绪，淡然的回应似乎在说明她已经习惯了，平静的接受，也没言怨怼他昨晚负气不过来“陪睡”

珑儿瞪了他一，转看着站在外间的小满，就像是最后抵抗一样，是不肯发话让小满端药来。

律韬很快就觉到怀里的人儿除了柔顺以外，没有更多的反应，他不需要亲目睹，也能猜想她此刻的表情，但他还是趁机将她抱在怀里，即使，刚才那一瞬惊喜的心情，已经添了些许无能为力的苦涩。

“你这家伙真是让朕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。”律韬轻叹了声，语气里却是一责怪的意味也没有“昨晚，可是又恶梦了？”

律韬没让小满来，是在等珑儿自己发话，但见小满话才说完，他很明显地觉到前人儿的表情略僵了一下，见她很努力地克制，才没让那清秀的眉心拧上浅痕，但不自觉抿的，看起来也够十分苦恼了。

果然一如她的预料，律韬对于她主动投怀送抱的举动，到受若惊，咧开了笑，一双修长的臂膀已经将她给搂在怀之间。

“别怕，无论是谁，都再也伤不了你。”说着，他着她的后脑勺，俯在她的额心印上一吻，吻得轻浅，却贪恋着不肯离开。

就当作是昨天气了他，又惹他担心了一个早晨的补偿吧！

珑儿没有回应，只是轻抬起眸，注视着他近在前的脸庞，觉他属于男人的刚气息就在她呼之间，挠得她额心细的肌肤有些微。

蓦然，一个念过她的心上，才略一迟疑，她已经放松的力，顺势靠上他的膛。

珑儿自然也知他的坏心，这人虽然疼她她，可是，却也经常故意说话噎得她哑无言，仿佛见到她困扰的表情，能令他开心似的。

只是，没料到还在夜里，他就已经沉不住气，先过来了，更没料到她一时的疏忽大意，差害得小满他们今早要被送至内务府领罚，她想要是自己真的有个差池，说不定今天暴室里就要多上几个遭大刑款待的罪人了。

他想，那些伤痛，并不在她的记忆之中，而是刻了她的灵魂里，所以才会就连失去记忆了，都仍萦于梦中。

“朕知，但是良药苦。”律韬看穿她的挣扎，畔的笑意更炽，心想这人的喜恶

“好些了吗？还有哪里不舒坦，需要再让太医过来会诊一下吗？”律韬坐在床畔，伸大掌，以拇指腹心轻着她还泛着一丝微的粉颊。

“娘娘，该药了。”小满没得到回应，又说。

“怎么了？”律韬坏心，明知故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