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多少次，就算这梦已经清晰到让她即便在梦里，都能知自己正在恶梦，但是，她却永远学不会忍受与习惯，不在于梦里被狠狠折腾来的痛楚，而是每当梦醒时，她就觉得想吐。

但是没有，她的期待落空了。

如果可以的话，她想要拒绝他对她的，对她的疼，就连他对她的赏赐与恩典，最好都能够原封不动地奉还。

但她逃不开！男人很快就擒住了她，阻挡了她所有可逃的去路，他势而且蛮横，狂暴得就像是要将她生吃腹的野兽。

话甫

“小满…”

但如果允许的话，她其实本就不想回应。

，他总一次次的唤她，仿佛要用这名字为她烙上印一样，总是伴着只有不吝于在她面前展的微笑，似极了要化人心般的风。

在她心里，一杂草疯长般的厌憎与痛恨，让她想要将一切都倒腾吐来，吐得净净，直到这副躯壳尽空，什么都不剩下为止。

她的心在颤着，全都在发抖，她以手掩住双，忍住了几翻腾而的呕吐。

一如多少次在梦里，她在男人的下挣扎，终于再也不能持住倔的骨气，卑微可怜地乞求他，却仍换不来他慈悲的饶赦。

她开始觉得疼痛，她的手仿佛要被折断般，她的就像是要被人给扯开来一样，痛得她在睡梦之中，不断地沁冷汗。

终于，她放开了掩住嘴的纤手，呼也慢慢和缓过来，抬起还止不住泪的瞳眸，盯着雕着凤纹的床，在稀薄的光线之中，那纹浅浅，在她盛着泪的视线里看来，有几分朦胧。

“你以为自己能够从我边逃走？你休想！”

静极的夜里，在内殿几重帘幕之后，宽敞的睡榻中，只有珑儿一个人独眠，她长长的青丝从枕上迤落，如缎般披散在柔的锦褥上，衬得一张玉琢似的颜白里透红。

“你是谁？而我又究竟是谁？”

无数次，挥之不去的恶梦又再度袭上她，在梦里，男人喊她的嗓音，温柔得教她觉得可怕，让她想要远远逃开。

实在是疼极了，她的双手揪住被褥，痛苦地嘤咛声，角隐隐地泛泪光，她在等待着熟悉的温降临，期待着被另一双有力的臂膀给拥抱，让她的魂梦从苦痛中离。

但终究是习惯了！

然而，那一丁如胭脂般染上的红，却渐渐地在消却，取而代之的是神情痛苦的苍白，以及拧上眉心的浅痕。

她喃喃自语，这个问题，她问过自己无数次，明明知不会有答案，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一问再问。

蓦然，珑儿睁开了双眸，无法停止的泪从她的角淌落发丝之间，她好用力才勉过一气，再吐时已经近乎哽咽。

一抹苦涩的浅笑染上她泪的瞳眸，从一开始真的吐来，到现在只需要片刻的平复，就能把那反胃的觉给忍回去。

今晚他没来“芳菲殿”，因为她劝他广纳后，要尽心为皇室开枝散叶，把他给气坏了，所以，他没有过来。

她从一开始对于真相的恐惧，到现在只想要有人给她答案，这一年多来，包括律韬与她的义父母在内，没有一个人着她恢复记忆，但他们越是装作若无其事，她就越觉得整件事情里透着悬疑。

她羞愤难忍，只想着若不能杀了他，宁愿就在那一刻死去。

不要！你住手…住手！

“珑…”

疼。

珑儿坐起，掀开锦被，撩开第一层纱帘，侧双脚落在踏凳上，抬起手背拭掉已经不再淌的泪痕，这时才觉得咙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