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章

“律韬。”才回神，她已经喊了他正要转shen的背影“你究竟爱我什么？在你yan里，我到底有哪里好呢？”

律韬高大的shen形一顿，像是没料到她竟会有此一问，神情显得有些讶异，但是，转瞬间翘上chun角的笑，温柔之中，带着痴迷的chong溺。

“容若究竟有哪里好，我自己心里有数就好，就怕实话与你说了，你也不能明白自己在我心里究竟有多重要，让容若一个堂堂男子还魂zuo女儿shen，在这一点上，我对不起你，但你要说是我鬼迷了心窍也好，是疯魔癫狂了也好，但我不后悔，哪怕你要恨我，要怨上我一生一世都好，但能再拥你人怀，看你笑，看你说话，看你活得安然，旁的一切，我不在乎，也不重要。”

“你疯了。”她的语气淡淡的，不为讽刺，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为了心上人，我甘愿。”他咧嘴笑了，开心满足。

明明是一张冷得会掉冰屑的脸庞，笑起来也没多好看，但是，此刻在容若的yan里看来，却是顺yan顺心，甚至于还有一点huan喜，但她不会告诉律韬这个事实，至死都不会。

“还想知dao我究竟喜不喜huan你吗？”

“你有那么好心会告诉我吗？”

这人老嫌她刁hua，却不知dao自己说话其实也带着三分恶毒！容若耸了耸纤肩，懒得在这时与他计较，笑dao：“我想自己应该还是没喜huan上你，但是，偶尔会觉得，其实就算喜huan上你，也不会是一件令人讨厌的事。”

律韬微怔了下，知dao能从这人嘴里得到这个答案，已经是十分难得了“能得到容若这答复，我此生足矣，再无遗憾。”

对于他这rou麻兮兮的话，容若笑嗤了声“谁说你不会有遗憾，要是你没能把儿子及时追回来，我就有办法让你遗憾终生，快去！”

“是，朕遵命。”

听他自称“朕”却说遵命，明知dao他是故意逗人的，容若还是忍不住敞开了笑颜，看着他转过shen，眸光追随着他高大的行影。

这一生，自己与这个男人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个地步，没有人能答得上来，虽然她shen历其中，却也很难细说从tou，或许该说是老天爷捉弄吗？她不想，也不愿，却也已经无路可退。

然而，yan下即便是他允她回tou，回首来时路，路已茫茫，爱与恨，贪与痴，千般思绪早已经厘不清楚，她不自问能否割舍，因为问也不必问，在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。

律韬，你为我疯魔了，我怎么就跟着你一起也犯傻了呢？

明明她只是朝着他的背影，蠕动着嘴chun，无声地说着，但他却在这同时定住脚步，在穿过屏门之前回tou，yan眉嘴角俱是han笑地瞅着她。

她一瞬愣住了，不以为他真的能够听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，但是，从他yan里的神情，却仿佛真的能够明白。

这时，她想起了那天去了睿上府，把新近又得到的几样宝贝jiao给天官，那人huan天喜地，说其中有一样东西对皇帝的龙ti固元有所帮助，她允诺他的要求，说若是事情能成，她便允他可以带着徒儿自由来去。

犹记那日最后，他对她说了一番掏心窝的话，令她回想至今。

“…原本我以为你与他，皆走人间修啰，福报殊胜，心慈手狠，执妄shen重，而你，更是他心里渡化不去的魔，只是，在那个雪夜里，当他不惜xing命为你还魂时，我才发现原来你不是他的魔，而是他的佛，修罗不认天，只认他的执念、认他的法、他的佛，他认了你，为你护法，便是毁灭天地也在所不惜，于你和他，是缘是劫，于天下苍生，是福是祸，都不过是你的一念之间…”

容若朝律韬抬起手，看着那一只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素白柔荑，立刻被他的大掌握住，执住那手的温热，tang进了她的心里，疼得…踏实。

“听着。”她笑看着他一膝跪上卧榻，傲岸的shen躯欺了上来，举动无比的亲昵，却是怜惜的没有压着她“这一世，无论是对的错的，凡我容若zuo过的所有一切，我皆认不不悔，但是，律韬，允诺我，你那条烂命，要为我好生养着，不许比我早走一步，因为，九泉之下的地狱，我们要一起去，那些杀生的罪孽，我们要各担一半，谁也不便宜谁。”

“这命是你的，定会为你好好养着，留着与你同生共死，但终究，是容若便宜了二哥。”

因为，这一生，染在他手里的血腥，何止是她的数倍？但她却是愿意分了一半去，律韬的心激动不舍，终是化成了一吻，烙上了她的chun。

久久，律韬才放开了她，看见她徐挑起一抹浅笑，迎视他的凝眸，在她chun畔那抹悠然的笑，在一双mei眸里yunchu了光芒，依稀犹是从前那位丰神贵雅，风华绝代的睿王爷。

“二哥、四哥！”就在这时，青yang的吆喝从殿外煞风景地传来，伴着他家“小皇子”的迭声“四叔”，笑dao：“听叡儿说你们又要生小娃娃了？人说一回生，二回熟，记得啊！这次弟弟想要一个小帝姬，像从前四哥一样漂亮的小帝姬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