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“你——所以你觉得，你们几个无理动手打人，还砸坏我们酒肆里的东西，一点错都没有？”她不敢相信。认识这么久，还以为他只是有些公子习气和骄xing，想不到他gen本是被chong坏了！

“不过是几个平民，和威武大将军的儿子作对，不是自找苦吃吗？要不我一人给个几两，打发打发就罢了。”在海震从小到大的观念里，阶级之间就是不同，平民只能怪自己命不好，兼之父亲也甚少直接教育他这方面的事，所以他对她的说法不以为然，反而觉得她太大惊小敝，还借此和他生气。

“海震！”她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，气到直呼他的名讳，对他也失望透ding。

“你还敢提威武大将军？海大将军爱民如子，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好，哪像你视人命如蝼蚁，你连令尊一gen寒mao也比不上！”

“那是我爹老糊涂了，对那些平民那么好干么？”他仍没听chu她话里的意思。

于曦存直摇tou，疾言厉sedao：“扞卫国家的军队，都是你口中的平民舍shen赴义，所以海大将军知dao人命的珍贵，珍惜人民的生命，但你呢？什么军功什么成绩都没有，一把年纪了还窝在书院，在别人的yan中，不过是靠父荫才能嚣张的纨绔子弟，比起殷实过活、靠自己能力过日子的平民，你甚至远远不如！”

此话无疑说到海震的痛chu1。先前他早已怀疑省思过自己的价值，不过因为比天还高的自尊及骄傲，让他刻意忽视一事无成的事实，如今被人点破，还是被他无比重视的于曦存说破，教他如何能够接受？

他脸se惨白的退了一步，目光有些茫然，气势也变弱了。“我、我有那么糟吗？”

“你没有吗？端看你今天zuo的事就知dao，带一群人到酒肆里闹事，还敢说要保护我？你自己的承诺，你gen本就zuo不到！这不是言而无信是什么？你心里嫌弃平民，而我也是平民，你等于嫌弃我们从小到大的jiao情，可是去除了大将军之子的shen份，你还剩什么？又有什么未来可言？”

这话说得重了，也如当toubang喝。寻思与他同龄的官员之子，有的都入gong授了官职，有的考科举入翰林，有的从军保卫国家，但他空有一shen好武艺，却如她所言，只会混书院、闹事，连答应她的事都zuo不到，若他不是大将军之子，他还剩什么？有谁会容忍他这么胡闹？

从来不懂得反省的天之骄子，一下子受到太大的打击，居然怔立当场，一句话都说不chu口。

于曦存shenshen的望着他，知dao他心xing并不坏，志气也很高，只是让有钱有势的家境给惯坏了，只要他愿意想，一切就还不晚。

因为知他甚shen，才会骂得用力，一gu气发xiechu来，也就不那么气了。于曦存见他如丧考妣的模样，不由得有些不忍。今天的事她想他也不愿意，只是他高高在上惯了，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。

海震怔忡了好一阵子，才恢复过来，垂tou丧气地dao：“小酒虫…原来我真那么糟糕，gen本什么都不是，你也那么瞧不起我…”

叹息着，二十岁才开始对前程gan到忧虑，是太早，抑或太晚呢？或许，只是太直接、太残酷吧？

海震几乎待不住了，低tou就想离开，却被于曦存唤住。

“大黑熊！”她的语气ruan化许多，希望他能懂她言下之意。“你知dao我今天为什么端chu五hua酿，而不是果子酒吗？”

他背对着她，只是摇摇tou。

“因为果子酒是你摘桑葚、我采果子，费了三年光yin才合力酿制而成的！三大篓的桑葚只够酿chu一小白，是你一个人专属的，你明白吗？”

海震雄躯一震，心里不由得被她所言撼动。

他确实听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