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不知，我是怎么活过来的。”他的表情痛苦扭曲着，回忆对他而言是一张用黑暗织就的网，将他团团包围，困得他不过气。

泪。

“因为我的睛。”他闭上。

“那并非传说。”他沉声反驳。

像是要给他力量，卜希临一把将他抱住

卜希临怔然。“你…你何必把朱大爷说过的事给搁在心上？”她记得朱大爷找碴那天，说过天城里有着关于异瞳的传说。

“你…”他表情痛苦地看着她。“为什么要折磨我？”

他被关暗无天日的房间，每天只能从门遥望天际，透过门听到外的声响，没有人和他说话，就算送三餐给他，也是放下饭菜就走，就算他喊破咙，哭哑声音，也没有人理他。

“那又怎样？”

“你说。”她在他旁坐下，双定地直视着他。

“后来，我妹妹执秀世了，文家更富裕了，家人视她为福神，而我是厄星，几乎被遗忘，三餐有时会忘了送，天气冷了也没有被，我缩在角落，又饿又冻，我开始诅咒老天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她向来活得坦。

“我要知你为什么我却又不要我！”她拍桌站起，然后缓步走到他旁。“七彩可以，你不能，可是你拥有七彩的记忆，你还记得我的心情，你为什么狠心不要我？给我一个足以说服我的理由！”

他像是罪人，被囚在黑暗里。

文家原本并不算富，是打从他生之后，生意才开始大，但也是自那时候起，家里人陆续染上怪病，而且急速亡故，再不然就是死于意外。

“那是七彩，不是文世涛。”好半晌，他幽幽。

文世涛神情凄恻，斟了一杯酒，端在手中，才轻声说起关于自己的一切。

“…么不说话？”长发披落的卜希临看着他问。

“不要光会叹气，你要耍凶狠就残忍到底，如果不是无情的人，就不要装冷漠。”她有些没好气的。“我认识的七彩，虽然有淡漠，但情义重。”

听到这里，卜希临眸圆瞠着，想起初救他时，他常在睡梦中“何必有我”…那愤怒的悲伤，她直到现在才懂。

“你的脸都毁了，还说没有？！”

同样长发披落的文世涛叹了气。

“七彩没有文世涛的记忆。”

卜希临小嘴抿着。“胡扯，我一事都没有。”

“七彩可以你，文世涛不能。”

“只是传说。”她定。

他攒眉。“你打破砂锅问到底的，到底是想要知什么？”

短短三年，文家人竟锐减大半，于是文家人开始追究原因，发现一切皆从他生之后而起，本来被捧在手心里疼惜的天之骄一夕之间被打地狱里。

“不是！打从我有记忆以来，只要和我牵上关系的，没有一个有好下场！”他突地暴喝，像是将藏住的伤痕狠狠揭开，才惊觉愈合的只有表面，底下其实腐烂化脓得厉害。

他笑得自嘲。“有一天，执秀跑到房外玩，我便找她说话，几次下来，她习惯跑来找我玩，我要她帮我找来钥匙，好让我可以逃去。那时，我只想去找待我极好的小叔叔，所以爬上他院落的树上…我明明看见执秀跟着我爬上树，明知危险，我还是弃她不顾，直到她摔到地上，一是血…”

他话一，卜希临才恍然大悟。原来他的冷漠无情，只是为了要保护她。

卜希临突地握着他的手。

“只是毁容而已啊。”她压不觉得相有什么重要，更不觉得异于常人有什么可怕。“我是为了自己、为了我所的人而活，别人要怎么指指由着他们，我本不在乎。”

“我你什么了？不过是要你说实话而已，有这么困难？”

“有什么差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