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我晚饭吃多了，打嗝。”

她不语，明知逃不了，早已绝了逃走之念。他轻扯她，她倒他膛。

他太天真。多年前，他的天真无可厚非，如今则是愚蠢得不可原谅。

“若是不痛，怎么哼哼叽叽的？”

倏然灵光一闪，她脱：“这不是‘横山密书’。”因为它不是，所以读不通！

他内心所有纠结、矛盾、怒火、不舍情绪，都成一副惯有的奇异微笑以及两个讥诮亲切的字。

“这是你我的。”他右手一使力，她左肩便脱臼。她痛得闷哼一声。

“你以为不说，我就拿你没办法？”他语气柔和而悍戾，教她冷到骨里。

又是一个抖颤的气声，仿佛极痛，他冰冷怨怼的神思裂开一——

他走到她面前，低瞧她，她小脸苍白，额上渗着冷汗。

她悄无声息地坐起来。火堆对面，陆歌岩睡得正沉，就放在他边。

她等了又等，已过时，差不多了。

她悄悄展开羊纸，依爷爷所授的诀阅读，才读了两句，就觉不对。怎么不像爷爷说的，可以另外读一篇文章来？

陆歌岩视而不见地盯着火堆，满心怒火像窜的火。

一起，她微觉眩。服了两药截然相反的药，她没睡着，也不太清醒，躺着时还没知觉，坐起来才觉难受。

“不错，它不是‘横山密书’，它是我据原书假造的伪本，真的密书被我藏起来了。为什么你能分辨真伪？”扣在她腕上的手，力加重。“莫非，你曾见过它？”

陆歌岩讶然注视她，半晌，嘴角终是失守，朗朗笑声在

早知她跟着他是别有所图，他已警惕过自己，为什么痛苦并未减少？

也许是因为他曾尝试信任她，他暗自希望她接近自己没有任何目的，她却狠狠咬他一。

她还以为是自己昏读错了，了，再仔细读，还是不行——为什么？

一个细细的气声如针般扎他耳。

她是怎么想的？沾沾自喜地以为他已撤下防心，可以玩他、控他了？

她还是不说话，冷汗得更多了。

他知脱臼有多痛，但她不是大夫吗？不会自己接回手臂吗？为何要发那些声音？她以为这样会让他难受，或是心疼？这又是她蛊惑他的手段吗？

她说懂他，只是蛊惑他卸下心防的手段吗？

他和颜悦得教她很想揍一拳，不然这当儿她还能唱歌吗？她有气没力。

“你在什么？”轻如鬼魅的柔嗓音，她不必回也知是谁，但她昏昏然，脑中只想着诀为何无法读通羊纸。

她持沉默。她若将诀说来，就失去与他涉的筹码，因此绝不能说——

“不…不痛…”邝灵咬牙。

“不，它不是，它用诀读不通——”惊觉自己说了什么，她急忙咬住。

她轻手轻脚地过去，取饼他边，打开一瞧，里果然有两张写满字的羊纸，终于到手了！

蓦地，一只大手快如闪电般攫住她手腕。

“我再问你最后一次，你为何能分辨密书的真假？”

他冷拧眉心，望向蜷缩在火堆边的。过去的一刻钟，她被他扔下，一直维持这姿势，不时发抖，发受伤小兽似的微弱哀鸣。

“痛吗？”

她的心狂，半是兴奋半是张，瞥了陆歌岩一，他还在睡。

将他留在记忆里吧，如他这样的男，也绝不会成为可以长相厮守的夫婿。

“谁想抢走密书，谁就是找死，我说过这句话吧？”他左手住她脑后，将她小脸在他肩，右手则轻抚她左肩，动作温和但不怀好意。

她闭着，微冒冷汗。

陆歌岩怔住。“这当然是。”

她等待片刻，两个男人仍熟睡，阿卫的鼾声极响，陆歌岩则安静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