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。“也许，他们确实是李老派来的。”

“指使他的，不是李老。”

“…屠灭那村，是在半年多前。我和阿卫分去追一个仇人，我追上了，直追那村里，原本以为是个普通的村，后来发现那是个盗窝，村中男人都是盗，女都是他们抓来的。那些人想杀我，我一不二不休，杀了仇人后，就将全村男人都杀了，女人都放走，直到最后，我见到那孩…”

“是谁？”

“你怎么知？”

他微笑，微合睫，让她在肩膀缠上绷带，忽然，他轻轻开。

“跟在我边的，就是我的人，我的人要打要杀，只有我能决定。我的人，受我掌控；自己人，我才会将命托付给他。”

她确实一被跟踪的警觉都无，若非他机警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那倒不必了。”他低笑，取伤药敷在她伤上，替她包扎好，而后他解开肩衣衫，她接手替他敷伤。

他中掠过一抹难解光芒，淡：“那人从后偷袭，你最多被砍断手，接着就是我的背遭殃，说不定给戳个窟窿，当然得先解决他。”

“我早就说过我不是。”她瞧着他。“既然你不信我，刚才为何要替我挨一刀？你大可不理窗外那人，先解决屋上的，不是吗？”

只因她痛缩了下，在他冷静自制的膛崩开一条裂，仍余波漾…

“你是我的人，但不是自己人。”

他睁，望着平静的烛火。“我答应了他。”

“最多被砍断手，瞧你说得轻松，要不你自己砍断一只手试试。”

“那五人的手远胜先前来暗算我的二十人，李老要是有这等手可用，为什么之前不派来？这些人显然是别人派来的。”

“那人都招认是被谁指使了，为何还要杀他？”

而她浑然不觉他为她思起伏，秀脸黯淡了下，随即若无其事。

“他们这些人也怕惊动官府，让他们去毁尸灭迹，大可放心。”

他们俩同时受攻，他却舍己救她，她在他心中有如此分量吗？

想想也是，她又：“刚有人闯房时，我还以为是店小二他们，怎么似乎是另一批人？”

“所以你要掌控我的命，却不会将你的命托付给我，你是这意思吗？”她失望，嘴角微撇。“那也得我愿意让你掌控。”

她只得挽起衣袖。平日有衣修饰，她假扮男不是问题，此刻肌肤，就无法掩饰她过于纤细的手臂。幸好他似乎不觉有异，掬起温淋上她伤，她微微咬牙，问：“你信得过他们理尸？”

他解释得合情合理，但剑反手刺时，他本没想这些…他本什么都没想，他引以为傲的判断力，在那一刻毫无作用。

天气很冷，的血很快就会结冰，要是和衣服黏在一起，伤就难理了，快把袖挽起来。”他态度持。

“这批人从午后就跟上我们了，我本以为他们会在半夜动手，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。我看你似乎毫无所觉，就没告诉你，免得你担心。”

他修长的眉几不可见地牵动了下，沉声：“有些男人不喜女人，喜孩。他们偷或抢来孩，供他们玩。那孩被他们掳去不知多久了，我见到他时，他全赤luo，上了枷锁，像野兽一样被链在地牢里。我砍断了锁链，他也不逃走，只是瞧着我，他的神只求我一件事…”

他不同意地摇，忽而微笑。“我一直怀疑你是李老的手下，但刚才偷袭的人显然想连你一并杀了，看来你和那些人果真不是一伙。”

陆歌岩沉。“我不知。也只有我追杀的人，才会派人来杀我，李老是我最后的目标，应该没有其他人了…难，还有漏网的？”

她轻声：“我以为你当我是自己人，才会护着我。”

“我的人”轻扯了下她心弦，后半句却教她一愣。“有什么不同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