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近老是给铁匠写信，要什么？”约莫两个月前开始，她就和吴铁匠鱼雁往返，两人似乎在商量什么，但她只字不对他提。

“嗯。”“你听见了吗？”她敷衍的回应教他皱眉。他偶然受伤，或染上风寒，她必定悉心照料他，自己滋补养的汤药却喝不喝，明明骨不比他健壮，为何对自己这么轻率？他猜是因为她看过的大夫都说她命不久长，活不到三十，她索放弃了。

而她明明知，还故意他脱衣，天底下有这师父吗？他的脸更，岔开话题。“我帮你熬了药，饭后记得喝。”

她脆不说话了，他又：“听见了没？”

“听见了啦。”她又恢复一贯懒洋洋的语气。

“伤在背后，你怎么上药？快脱衣。”她收起嘻笑语气，难得展现师父的威严。

“等等，你把衣服脱了，我帮你上药。”

“这里，”她住他右肩后方。“衣服划破了，还有血，怎么受了伤？”

“我怎么？叫你脱你就脱，别罗唆。”

“刚才去打猎，被树枝勾到了。”他不以为意。“趁来吃…”

搽完药，他迅速穿回衣衫，两人坐下来吃饭。

他很无奈。也许她真以师父自居，把他当徒弟，每回他伤在自己无法理的地方，她就要他脱衣，从不避讳什么，可是…

“我看你明明就在睡觉。”他修屋时，走来就见她趴在屋上，他以为她倒，急忙上屋，哪知她是睡着了，他还拿件毯给她盖，她却在这儿睁说瞎话，她当毯是自个儿从屋中飞上去的吗？“你又在读那张纸了？”

他还想拒绝，她忽然拉开他腰带，他慌忙揪住腰带，只得褪下右半衣衫，俊脸已漫上薄。“你…你别…”

“还好，伤不。”她仔细瞧他伤，先净血迹，取来药箱，蘸了药就往他伤抹，细细凉凉的指尖抚上他肤，害他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
“脱个衣服又不是叫你脱，你么扭扭的？”

“嗯，真奇怪，每个字我都看得懂，合起来看，却没办法了解它的意思。”羊纸是爹的遗，爹说上记载了一武功，她猜是爹自的武学，想读通了教给他，偏偏怎样就是读不懂。

“不懂就算了，还是放弃吧。”他将烧得烂熟的兔起锅。“好了，可以吃…”

他暗翻白。她很少城，有什么事都派他去，不论她与铁匠搞什么玄虚，最后还不是瞒不过他？就摆师父派。

“你不是教我“男女有别”？你虽然穿男装，又不是真的男人，我当然要守规矩。”

“明天你要城吧？我写了封信，帮我带去给城东的吴铁匠。”

当初她死缠活缠把他带回来，自己却轻易放弃命？他绝不允许。

“为师的事，小孩不许多问。”她一副老气横秋的吻。

他一愣。“我背后？”

他一窒，有羞恼。“你明知我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脱衣，偏要迫我，怎能怪我…我…”

她吃了两饭，又问：“十天之后就是成

她细声：“你的脸真红啊。”

“你真死脑，规矩是该牢记没错，所谓男女有别“别”在心里，状况如果不允许，就要变通。你自己无法搽药，我当然得帮忙，难让伤放着烂吗？”她轻笑。“何况我看你也不是惦记什么男女有别，你本是害臊。”

“等等，你背后是怎么回事？”

她突然咳嗽一声，吓得他一震，心虚地赶快望向别。

他迫自己放松，装作若无其事，垂盯着自己脚尖，他能嗅到她上混有药草香的淡淡气味。她的气味就像她的人，柔弱而难以捉摸，他已习惯她的香味，觉得心安，但近来不知为何，嗅着总有心浮气躁…

他一僵。“不必了。等等我自己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