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栖凤谷北方。”他替她说了。

苍苍老树，发着墨绿近黑的叶，树须密，沿枝桠垂下，像无数只手，随风招摇，引诱迷途过客，朝它这儿来…

“可是这儿——”很熟，呀，是…

“原先，凤玉不信，又禁不起黑婆婆半哀半诱，抱着姑且一试之念，与黑婆婆换了第一羽…”

那…曾在凤仙上嗅得的恶息。

那情况下，换成是凤仙，她也会与黑婆婆换。

对。狴犴原本的打算，便是起程前往此。

凤仙在树下呼喊。

他掌心好。

“妳还记得路？”

凤仙一便瞧见了，遥遥指去。

踏林间，熟悉的气味更清晰了。

“凤玉问了黑婆婆啥事，我已经记不起来，只记得凤玉好惊喜，接下来几日内，嘴上挂的全是黑婆婆事迹，凤采忍不住，央求风玉带路，要去北方之林，认识黑婆婆。”凤仙也跟去了，除她之外，凤仪、凤香、凤光亦一块儿同行。

狴犴默不作声，微微颔首。

“没有。”

她瞧了发怔，同时眶的，带些烟蒙。

“黑婆婆，我是凤仙！黑婆婆，您在吗？”

昏暗的树林，荫凉，近乎森冷。

要把这也记下来，当成“留念”，记得与他牵手的觉，还有，温…

回栖凤谷，纯属凤仙单方面认定。

不是扣着她的腕，更非提着她的膀，像拎袋货那样，而是与她的手相贴迭，长指包里着…

稍待了片刻，无人应声，只有风呼呼作响。

毕竟，好奇之心，谁皆有之。

况且，以一羽换，就算受骗，损失也不大。

“有些事，找她请教请教。”狴犴并不加以详述，仅简单带过。

若非有必要，凤仙着实不喜踏这儿。

思及栖凤谷，凤仙环视周遭，以为应该已于此，但——

“就在那儿。”凤仙嚷。

凤仙转向狴犴，要同他问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，螓首一转，仅来得及看见，狴犴形疾如电，快似风，从她前消失。

她正惊呼，叶梢间，

“走吧。”

反正都逮她回栖凤谷了，她上要监牢，不用再施以酷刑？

凤仙：“她告诉凤玉，凤羽的五彩泽，她很是喜，若能得到一，她会非常开心，但我们凤族人相当珍惜羽翼，连掉下的凤羽都会拾起，不轻易让人捡走。于是，她与凤玉商量，一凤羽，换取一个解惑的机会。”

这些，当然是凤玉事后描述。

“怎么认识黑婆婆？我想想…”

“唔，栖、栖凤谷？！这里不是栖凤谷呀！”凤仙突然发觉，扯他衣袖。“狴犴，我们飞过了——”

凤仙胡想着。

“记得。就找树林里最大的那棵老树。”

“黑婆婆好似不在…”

“包括用凤羽与她换东西？”狴犴不像凤族丫们，个个单纯好欺，施以小惠，便认定那人善良、无害。

她听完，也觉得黑婆婆真是个好人呢。

凤仙反应过来，捂起儿：“黑、黑婆婆的住…”

被狴犴突地提问，凤仙认真回忆。

虽然太过久远，隐约还是记得的，她说：“最开始，是凤玉迷了路，误闯北方之林，遇见黑婆婆。当时已是夜，黑婆婆好心收留她一夜，免去凤玉挨饿，及遭遇危险的可能，不仅如此，那一晚，黑婆婆还同凤玉说了许多新奇、有趣的故事。”

之后，凤玉回到族里，叙述这段奇遇，众女娃才知，北方之林内，有着这号奇特人。

“哦…”好想问他是什么事，觉不似小事，倒像要办大事。

狴犴拉起她，往该树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