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，蔺府举行了一场没有宾客的婚典。

“不，不是这样的，霜儿真的不知！”听着蔺寒衣那似乎话中有话的说法，染老爹急急跪爬至他旁叫：“全是我、我一人…一人所为！”

“我自己…送上门…”惨白着脸踉跄了两步后，染老爹整个人跌坐至冰冷的地面上。

“

当一阵酒味随着风传染临霜的鼻尖时，一个开门声也同时响起。

“你从不是个狗急墙之人，更非有如此机心之人。”将酒杯再度倒满了酒，蔺寒衣一把将酒倾中。

“那自是因为你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
上苍，他真的错了吗？他，真的看错了吗？

颤抖着手，染临霜依言静静地为蔺寒衣褪下外衣，然后觉着一阵的酒香袭来。

但岂只没有宾客，连大红喜烛、大红嫁裳全没有，有的只是一名静静坐在蔺寒衣寝间里的孤单女。

那多年前虽寡言少语，但总在他蹄前后默默帮着他的少年散兵，真真已全然的无情了吗？

一片漆黑中，染临霜褪去外衫，放下长发，缓缓坐至蔺寒衣旁，然后在觉到一只大掌隔着抹一把袭上她的前丰盈时，了一气，微微颤抖了起来。

“替我更衣。”在摇曳的烛光中，蔺寒衣坐至床榻上淡淡说。

“您…”听到蔺寒衣的话后，染老爹的脸彻底灰青了，因为他确实得了不治之症，也确实活不了几日，但这秘密，明明除了他自己，谁也不知，为何蔺寒衣竟会知晓？

久许久后，蔺寒衣终于抬正望向一脸无措的染老爹“若有一天，我不幸战死沙场，你认为我会让你染门一家攒着这个秘密，继续占据着我蔺家主母的位置枕无忧？”

是的，若真是如此，为何蔺寒衣要答应他？

霜儿公主，或许一时会苦了您，但请您原谅老，因为老，再无法照顾您了。

但蔺寒衣的一句话，彻底打碎了染老爹心中微存的渺小希冀。

也罢，该来的总要来的…

一僵，可染临霜还是立即由床上站起来，望着那个三日未见，如今终于现在自己视线中的冷漠大影。

“就这几日的光景了…”缓缓阖上双，许久许久后，当染老爹再度睁开老时，他的底却有一抹笃定与决绝“但您放心，未见霜儿正名前，小老儿一定不会走，并且，就算小老儿走了，也必定会留下那令您永世无法反悔的法…”

“所以，若往后我在天都城中听到了任何耳语闲言，若哪天我不幸战死，我想你染门一家所有人应该立即能明白什么叫求生不能、求死不得。”望着染老爹那惊惧的模样，蔺寒衣冷冷一笑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
但若是您，一定会有办法的！

“我…”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，染老爹颤抖地举起手，揪住自己那颗剧痛心脏前的衣襟。

罢了、罢了，毕竟事已至此，就算错，他也只能错到底、赌到底了！

望着染老爹怪异的举动，蔺寒衣静默了一会儿后，淡淡问：“你还能活几日？”

您一定会有办法让这如今冷冽如冰的冷面战神底，再度回归他少年散兵时曾有的淡淡温柔…

“那您…为什么要答应…”染老爹再忍不住颤声问。

而他苦心经营多年，隐忍多年的这步棋，究竟是救了染临霜，还是害了染临霜？

是否他的心中，对自己曾经的救命之恩，仍保有一丝丝的念，所以才…

“不会说话倒也好，省得我烦腻。”望也没望染临霜一，蔺寒衣大手一挥，挥灭了案上烛火“上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