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大胜而归，但云荼的脸与训斥却是那样严厉，远方那群方才归营解甲的军士们见她这副模样，纷纷低声窃窃私语着。

而这些不得不，全是基于他与前任女帅的私下“默契”，本与她毫无系。

收回鞘中“收兵！”

他虽然长得大，行动却极其轻巧、迅捷，手甚是了得，不仅来无影、去无踪，敌营主寨如同探取；那虽不常展现，但偶一为之，却变化莫测且不见底的武艺，更是令人叹为观止。

待她在校骑场上骑完毕，却只有一箭至靶心时，他依然什么话没对她说，只是长长叹了一气，接着在叹息声中飞上，风驰电掣地弯弓箭后便没了影，而那一弓五箭，不仅全在靶心上，更她的心间。

云荼并不知赤天朔是哪里人，也不明了他为何落脚与人关，跟更不知晓前任女帅因何如此信任着他，毕竟他只不过是九年多前，前任女帅在某次战役中救的人罢了。

此外，他一手训练的小斥候更是个个明慓悍，使命必达，就连她们妹们的贴护卫——小四、小七、小八等受过他的调教后，都恍若脱胎换骨变了个人似的。

还有，那老是自作主张，视命令为无，我行我素的该死的赤天朔，究竟要待到哪个猴年月才要离开啊？

她永远忘不了，当他第一次站到她前时，望也没望她一，只是心不在焉地对她旁的小四说了句“骑”

云荼号令一，赤天朔二话不说地俐落翻下，将战留给云荼后转就走。

“下去、下去，都下去，我今天懒得看到你们。”觉着下腹愈发猛烈的剧痛，云荼忍不住猛一转，在前忽然一片暗黑时，听到后传来一声不知是不耐烦还是无奈的叹息。

“小四，告诉赤天朔，有空叹气的话，不会把他那些小斥候尽快给我找回来。”听到那声叹息，云荼的火气更大了，丢下一句话后，便也不回地迳自钻将军帐，躺回榻上，再起不了。

是的，云荼不喜赤天朔，不喜他那光只是站着，就让人无法漠视的大存在，更不喜他那本无法彻底掌控的古怪个，纵使他的存在对整个人关而言，绝对利大于弊。

“行了、行了。”听完参将们的简报，云荼猛地由上跃下，双眸望着地上黄土怒斥：“打的什么啊？啊？右翼下得过慢，左翼又上得太快，好好一个飞凤阵都被你们成飞鹅阵了！”

“就算看不到荼帅的脸，见她今日不坐在赤大人肩上指挥作战，以及现在赤大人的动作也知啊！”是的，明明没有匹代步，但赤天朔就像是自盘古开天后便如此存在似的，低抱臂、望地面的站在云荼后三步远，当云荼由上跃下时，他虽抬也没抬，可原本抱在前的右手却突然往前一伸，一把便拎住她的后腰带，适时撑住了她不住来回轻晃的。

自前任女帅将他带回后，他便在人关待了下来，然后在六年前，十三岁的她到来时，奉令担任她的战技指导，一直至今。

不得不跟随在她的旁，不得不当她的斥候，不得不让她坐在他的肩上，不得不…

“荼帅今天‘那个’来了，是吧？”

云荼也压儿不理会他，径自策回营，然后在将军帐前，直接坐在上听取众将简报。

懊死的，这月事之痛，到底还要痛多少年？

但她依然不喜他，不喜他那副“不得不”的模样——

他教她骑术、教她箭；他教她近搏击、教她剑术；他甚至教她观天象、听凤鸣，整整六年，可六年来，他们几乎未曾直接对话过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