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净儿，妳自己怎么看？”

“为娘真是好生烦恼。”

“去吧，夜很了。”

他的坏脾气与好勇斗狠的格，别说在安城，就是附近的城乡都是闻名的，夏宜秋也听过不少，这让她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这样的男。

“母亲过奖了，女儿才是真正有福，能您的女儿。”她眸低垂、容颜如，平和而好。

“是。”夏若净为母亲倒茶，安静地听她说话。

停笔，拿起纸走过去递给母亲“不如以对联择婿吧，如果他们两个谁可以对上我的上联，并且合我的心意，那么女儿就嫁给谁。”

“小…”

“怎么偏偏让那个卓北看上了呢？”无奈低叹。

“仲儿从小就文采众，十五岁就中了秀才，如果不是妳黎伯父一定要他继承家业，相信仲儿现在一定可以在朝堂上占有一席之地。”

“这个联珠对果然很巧。”夏宜秋眉儿舒展，可下一瞬又皱起来“他卓家世代大儒，又岂会对不上来？”

自己女儿养在闺里，大门不、二门不迈，一向循规蹈矩，怎么会跟那样的男人有集？

夏宜秋眉间的愁更，一边是自己满意的，另一边是不能开罪的，虽然她是绝对不会为了自家的利益，而将女儿送火坑，但她也希望可以找到圆满的解决办法，两全其。

“如果卓北是一个书香弟，晓文通墨，那我们与他家结亲，也是攀他家；可他偏偏…唉…”整座安城，谁不知卓北的大名？他父亲在京城官，而他因为祖母疼难舍，就随着告老的祖父一同还乡，在安城定居。

“夫人每天晚上都叹气，睡也睡不好。”宝屏在一旁轻轻地说。

室内一片宁静，只有偶尔纸张翻过的声音。

“可惜，偏偏又来一个卓家。”夏宜秋伤脑地皱眉，放下茶碗“如果是别家倒也罢了，偏是他家。”

黎家主母何凤是夏宜秋的闺中好友，两人从小相伴长大，后来凤嫁到济永城，每隔几年还会带着儿回家来探望父母，顺便还与好友相聚，所以对黎仲这孩，夏宜秋也是了解的，文质彬彬、贴孝顺。

“我陪着小。”小看书，她要帮小端茶、递、剪烛呢。

“可是如果拒绝他，肯定会得罪卓家，这样岂不是两边为难？”虽然卓家据说从来都磊落公正，可那个霸王似的卓北可不是好惹的，如果拒绝他，那么后果…只怕净儿想嫁黎家都不可能。

夏宜秋用碗盖轻轻地撇去茶沫“难得的是，虽然你们只见过一面，但他对妳印象极好，所以这次才会专门请人过来提亲，依母亲的意思，这门亲事再满意不过。”

“我知妳肯定也希望嫁给仲儿。”想也知，谁都会想要嫁一个斯文儒雅的丈夫，而不是鲁男。

“什么办法？”夏宜秋睛一亮。

夏若净一直很温和地低着沉默。

“卓家几代大儒，门生满天下，就连当今的辅政王爷都是卓老太爷的学生，而卓老爷现居御使监察一职，他家位权重，得罪不起；自古以来，都是贫不与富斗、民不与官斗，我们夏家虽然钱财无数，却也没有办法跟卓家相提并论。”

夏若净翻过书页，侧看看那个托着腮打瞌睡的女孩，边挂起一抹浅笑“瑞雪。”

夏若净起，走到书桌前，拎起笔架上的紫毫笔，醮饱墨在铺开的纸上畅地写着。

夏宜秋沉默片刻，然后笑了“净儿，为娘有妳这个女儿，真是几世修来的好福气。”

“女儿不孝，让母亲担心了。”夏若净低下，半晌，终于抬起来“如果母亲一时想不到解决之法，女儿有一个办法，可否一试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唔…呃…小。”脑袋猛地一，瑞雪惊醒过来，瞪大睛抓起剪“是不是不够亮了？还是小要喝茶？还是…”

“妳去睡吧。”

“妳去睡吧。”夏若净眸望着书页“我想独自看会书。”

枕上，眉微皱“妳黎伯母从小就喜妳，仲儿也是个知书识礼、斯文得的人，妳嫁过去，我也再放心不过。”

夏若净嘴角徐勾，莞尔一笑“所以女儿说，要合我的心意。”

“…是。”依依不舍地放下烛剪，不放

“婚姻大事，自古都是父母之命，女儿并无他想。”

“女儿明白。”

夏宜秋接过来一看，雪白的纸上漆黑的墨，书着一行字句“千古，千古楼，千古楼上望千古，楼共千古。”字迹绢秀功力内蕴，很是漂亮。

◎◎◎

夜人静，烛光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