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传来几声轻叩，茵雅从膝间抬起，与银月互望一，端风、立羽这么快就州来？今儿个清晨，他们说有要事待办，这么快就办完了？

婚礼这几日即将举行，茵芳那样好的女，肯定会想尽办法得到夫君的全心护。而坜熙，于帝于王，情本就不是人生大事，开创不朽基业，才是他们真正志业。

“快开门。”

“如若能只自由自在的小麻雀，何必羡慕在上的凤凰。”

心酸着、扯着，每每这念现，她就为他心疼心痛，她得找更多的好说词，来劝说自己，他过得很好，和自己在他边时一般好。

为何人世间有那般多的情非得已，是谁逆了天的意，让上苍惩罚起芸芸众生，毫不留情？

“可夫人…”银月犹豫半晌，问：“您不想王爷吗？”

银月说：“我半个时辰就回来，

她相信他会伤心，但不会放任自己颓丧；她相信光会治疗他的委屈；她相信天上人间，终有那么一日，他们会再度相聚；她相信只要他快乐，即便两人之间迢迢千里，她仍会为他开心。

茵雅下床，银月把耳朵贴在门板上，朝着外尖起咙细问：“是谁？”

看着茵雅的沮丧，银月明白自己问错了。

“我是谨言。”

想，怎能不想，想自己的离去是否令他太伤心？想他在那个诡谲的朝堂，是否一不小心又落人家的陷阱？

想坜熙未来的日，想那个可怕可鄙可恨可叹的政治，想孤军作战的他落在那个旋风中心，漫漫长夜，谁为他支持？

不等他们开，茵雅抢先问：“王爷…事了吗？”

说曹呢，曹就到！银月笑眯，转对茵雅说：“是谨言姑娘。”

坜熙曾经说过：人生最痛苦的是，所有选项都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，却仍然不得不选择。

她嘟囔着，背过小小声抱怨：“我真是个大猪，夫人肯定是想的，如果不想，怎会瘦那样一大圈，又怎会念一堆没人听得懂的诗，谨言姑娘是怎么回事呀，丢下一句没没脑的话，就要我们待在此…王爷呢，怎么不快快来寻咱们，要夫人真病了，看他后不后悔…”

“夫人，你不想王爷吗？”银月又扯了她的衣袖，想问她一句真心语言。

她想天公不恤、月老无情，但教情投意合的两人，不得不天涯相隔、人世分离，这个天地呵，到底是对谁有情、对谁有意？

谨言看一银月，从怀中掏碎银两给她，说：“银月，你解禁了，到大街上逛逛吧，找找夫人需要什么，买一些回来。”

“所以上天是公平的，舍了东边，必得西方，想得自由，又岂能奢求富贵。”

茵雅略略整理发鬓、拍拍双颊，企图掩去自己的一脸病容。

“我突然半不羡慕飞上枝凤凰这回事儿了。”

说得真贴切，不论是成为代罪羔羊，或是远走飞，都不是她要的选项，可却不能不选择。

“难怪夫被关那么多日，也不见半句埋怨。”银月恍然大悟，这些天，夫人不舒，吃不下、睡不香，她还以为是被憋坏的，原来不是。

茵雅揽起眉，总有女人抢着凤凰，哪里知，那足以炫耀的羽翼正是它被人囚禁的重大原因。

银月明白这是要打发她走，看一表情凝重的三人，她眉跟着绷，怕是有坏消息呢。

“人间自是有情痴，此恨不关风与月。”她淡淡说了一句，坐到床铺上，屈起双膝，两手合抱，把埋膝间。

她下床，走往门前相迎接，门打开，门外是满面忧心忡仲的谨言，她后跟着立羽、端风，三个人脸都不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