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指屋檐下。“那个。”

他眉柔地觑了她一，将目线移到面前的消夜上。

“阿公好像被我吵醒了，我刚刚有听到他和阿嬷在说话。”她吐了下尖，拉来椅，坐在他侧。

“阿嬷您好。”梁秀辰微弯致意，随即踏屋内，一穿过绿纱门，看见屋内仅有的一张方桌、一条藤长椅和几张木椅时，他恍若看见怀旧照片般，实难想像现在的社会中还有这样的摆设。

还冒着气的碗稞被包裹在藏青小碗里，缺了两小角的碗缘轻易就看小碗的年代久远；而吃碗稞的工不是叉、汤匙，而是竹制签板，这碗稞卖的不是虚华亮丽的外表，是厚的人情味。

钟曼情闻言，迅速地把碗稞推到他面前，再递给他竹制的签板。

钟曼情回到客厅时，男人方挂上话筒，她将豆和碗稞摆上方桌，对他招招手，轻声说：“快来，的哦。”

“阿嬷你不要忙了啦，赶快去睡，老师等等叫了车就要回去了。”钟曼情扶着阿嬷的手臂，搀着她往她房里走。

梁秀辰不自觉地也放低了本就冷沉的音律。“这是你的消夜？”

，还麻烦老师送曼曼回来。”

“真没礼貌，老师送你回来，你应该要招待他，怎么像是要赶老师回去？”

“要招待也是下次嘛，现在都几了还招待？而且老师本来就会回去，又不是要留在这里住。阿嬷你快去睡。”边说边把阿嬷带回房间。

再来时，那清俊男人颀长的影立在纱门前，两手放在袋，不知在想什么。她走了过去，一双儿瞧着门外。“外面有什么？”

他顿了几秒，才又应：“不麻烦。是曼曼帮了我，才会拖到这么晚回家。路上已经没什么人车了，让她一个人骑车回家我也不放心。”

想起方才阿嬷的话，她：“老师，电话在那边，你可以先打电话叫车，我去里面端豆和碗稞。”

“磨粄机，阿公磨米浆用的。”她顺着他目光看过去，那是阿公阿嬷的生财工，碗稞和豆都靠它。“阿公大概三会起来磨米浆碗稞。他早上去卖碗稞时，换阿嬷磨黄豆豆，阿公午饭后又会推车去卖豆。”

男人缓步过来，拉来椅落坐。“讲话突然变这么小声？”

“嗯。不过你是客人，所以要请你吃，不然阿嬷会说我没礼貌。”

钟阿嬷亲切地招招手。“老师请这边坐，外面天好冷，我去杯姜茶给老师喝…啊！还是老师吃不吃豆和碗稞？我电锅里着一碗碗稞和一碗豆要给曼曼当消夜…”秋后第一波冷气团南下，傍晚开始已受到冷空气的威力。

她看着铺在碗稞上的馅料，咽了咽唾沫后，圆睁大看他。“要不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？我阿公的碗稞超好吃的，可是他怕卖不完，一天只四十个，卖完就吃不到喽。今天可能是有剩，通常有卖不完的我才吃得到…你会介意吃没卖完的吗？但它很新鲜，真的！阿公每天早上都起来磨米浆现，当天没卖掉的都我们自己吃掉，没有隔夜的，不过机会很少。阿公都会尽量把碗稞卖完，除非天气不好客人变少，那就真的没办法。”

“你再说下去，等等我叫的车来了，就真的没机会吃到了。”见她微慌地解释，让他觉得她很可；她不经意间的纯真，一次又一次地引着他。

“快，赶快试试我阿公的碗稞，吃过的都说赞。”

“请我吃了，那你吃什么？”他微微侧眸，看着她。

梁秀辰用签板划开白净的稞，切了一小送嘴里。碗稞弹好，满都是诱人米香；稞上铺着炒过的香菇、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