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我阿嬷很！”她用力。

他半垂的视线对上她晶灿眸光，底似有欣羡。“你和你阿嬷的情很好？”

“是呀。”她脸微红，笑得腼腆。“你还记得啊…那是我编的啦。一开始同学还说太好笑了，不过我觉得不什么事都是这样啊，要勇往直前嘛，只要勇敢，没什么不到的事啊。”

不知想起了什么，他轻轻笑了声，有些自嘲的意味。“很多人都羡慕我有着不凡的家世背景，尊贵不已，可是大家都只敢远远看着我，好像我是瓷一样，只要太亲近我，就会把我碎似的。他们也没人知我从小就在“你一定要比你堂弟好，你将来一定要接下爷爷的事业”的叮嘱下，谨慎小心的生活。”

“好让人羡慕。”梁秀辰看了她几秒，转过面庞，目光落在未知。

“我堂弟其实不是那么糟，我想他只是用他的方式在向我叔叔抗议。虽然我和堂弟不算亲密，但很小的时候我就知，我和堂弟是一样的人，我们只是上一代为了争夺家产的棋。”他抿起薄，极俊的弧度，却也冷冽锐利。

这意思是说，对于自己的未来，他没有自主权，只能依循家人为他订定的路去走？她猜想着。

她禁不住好奇地问：“老师，你和家人得不好？”否则为何羡慕她？

“为了让我能接下爷爷的事业，我爸妈送我国，然后就是如他们计划的，我完成学业回国后就接下梁亚饭店，坐上总裁之位。我爸妈和我之间的话题，以前是学业，后来是事业，我们之间没有心事可聊；或者他们以为他们自小到大为我设想周到，我不会有什么烦恼与什么心事。”实际上，他也有烦恼、也有心事，却是无可说，还以为自己会这么压抑到老、到死，但遇上侧这个女孩，他的心事就这么自然地说了。

她看他墨海般的里，那里有嘲讽、有冷凉，还有孤寂；虽然站在云端，相伴左右的却只有看似圣洁的、不可攀的、纯白的云雾，可其实它如名利般飘渺虚浮，也许风一来，云开雾散，他又留下什么？

钟曼情怔怔看他，意外他这些话，更意外他会把这么私人的事情说给她听。

“难怪你看起来并不快乐，因为你被压抑

他轻勾了勾嘴角，看不来究竟是不是在笑，这让她想起上回撞到他时，不经意在他眉间看见的褶痕。他似乎过得很压抑，和家人得不好吗？

他微微皱起眉。“我常看见我爸妈和我叔叔为了我们两个小孩的事在争吵。我堂弟叛逆，常惹事。我妈一逮到机会就在我爷爷面前指责我堂弟的不是，为的也是将我送上最的位置，所以我们家人的情是在争吵中、设计中、踩着别人的肩背中维系的…”他侧眸看着她。“是不是很有趣呢？”

“我生了两个儿。我爸很优秀，听说从小就是模范生，但我叔叔成绩就逊了些。我爷爷为此而较疼我爸，就连爷爷的事业也是把大分理权给我爸，叔叔只是一个小门的主。他们两人为了家业继承问题本来就有心结，到了我和我堂弟这一代，也免不了卷其中，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儿接爷爷的事业，对于我和我堂弟都很严格教导。”

“这些理，都是阿嬷教你的？”

刚改编的吧？”

“当然很好。我阿公阿嬷都很疼我，但跟阿嬷最好，因为阿嬷是女的，什么话、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阿嬷。”

“称不上好坏，从小就是着他们帮我订下的计划过生活，为接下家业而努力。”他两手放在袋中，着瘦削的躯直视前方，空气中有夜风携来他上的古龙味，淡而清冽，他抿着嘴，孤傲抿在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