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，又是那所谓的『生存之』吗？”华君昊一笑，不想和她多争执的样，说：“我跟赵嬷嬷说的事的确与你有关，是最近京城里一条谣言传得风风雨雨，说怡院的缘儿姑娘，要在八月十五中秋节那天，广招京城贵公一同听曲叙情，若哪位公与其有缘，就可共度良宵。我来，只为向赵嬷嬷确定这件事的真假。”

简琦缘的脸得人，那始作俑者的小丫倒跑得快，再想说她又不见人了。

他蹙眉，似是对她的毫不遮掩表示不解“你已是怡院的牌，犯得上还把自己赔去吗？”他不理她的问题，好像知她并不在乎那个问题的答案。

华君昊没接她这个邀请，仍是站在原地，双手环抱着静静地看着她。

“那不知赵嬷嬷的回答是否令你满意了，你来特地问这个，是说那天秦爷也会赏脸前来吗？”她问，大大方方。

他有些冰冷的话让她心了下，她不知他为何要这么说，似乎有些伤人的成分，她要自己笑容，回：“这是当然，这里的生存之本就如此，有什么可慨的呢？”

密的场所，在这里面对面站着，总觉得有那么些说不上来的别扭。

她笑，觉得这样的事对于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下人来讲，是不是太过残酷了些？在他中，莫非她仍是个只卖艺不卖的清白女？

她一副认命的样，更让他的眉心拧了起来，看她还在玩着手里那盏小杯，对自己将会投哪个男人怀抱倒并不关心的样，他不禁又问：“是不是她你？”

“你们这些姑娘，果然所有的力都用在了客人上。”

“是是，多嘴的我这就去，不惹姑娘烦了！我去外面看谁要是想来找姑娘呢，就把她拦下一起聊聊天、嗑嗑瓜、诉诉苦什么的，我的若可是很多的呀，看来没三、五个时辰是诉不完的了。”

他话说得婉转，却不失为一讽刺，共度良宵的意思不就是找个男人睡觉，她是选在了八月十五卖自己的第一次，价的就能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，这事都了，有什么好羞于承认，又能怎样呢。

“嗯…”简琦缘又在心里小小地骂了一下莲凤，胡编：“只是听说你来找赵嬷嬷说事，而秦爷又不在，想知是否秦爷要你传些什么话给赵嬷嬷，如果是与我有关的，不知能不能也透给我一下，好让我早有个准备。”

简琦缘总算明白他今天不冷不的态度自何故，本来有些雀跃的心，这会却因得过猛而把自己压得难受。

“赔去？我不是早把自己赔去了？”简琦缘愣了下，竟因他的疑惑而有些心酸起来“你要真觉得我把自己赔去不值，就在秦爷耳边多说些好话，让他那天也来凑个人气，手大方一些，就当是哄抬价格好了，总不至于最后让人把我给贱卖了。”

“小孩不懂事，别介意。”她倒上两杯茶，先坐下把自己的那杯喝了，定了定心神。

许久后，看她一直低玩那个杯，似乎是忘了还有他这个人，他才问：“刚才那小丫说你找我有急事。”

简琦缘起，慢慢地说：“没有人我，我与其它姑娘本就一样，生活在这怡院，有哪个是能净的？只是仗着我有些技艺能装得清，才有了这几年看似被追捧的日，但各位公少爷来这毕竟是取乐，而不是附庸风雅的。见着我在这已经三年，人上就要过了二十岁，不趁着自己最风光的时候赚上一笔，难真等得人老珠黄、没人要时，才着急吗？”

还是莲凤掩嘴笑了笑，说：“姑娘有话就慢慢问，反正今天姑娘不用去接客，时间富余得很呢。”

“多嘴。”简琦缘一次后悔自己对莲凤的教太过放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