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坐骑，与挑伴侣同样重要。

不是他自夸，九只龙派去，都不会教他这个当爹的人，失了颜面。

“天女稍候，我已派人去唤九位龙前来，待他们到齐，妳再慢慢挑、慢慢选。”

毫无悲悯，不存怜恤，挥剑瞬间，快，且狠，不迟疑，不手。

“…”她淡淡颔首，不多言，随龙主主厅，落坐石玉宽椅间。

龙族为天界效力，在任何需要之际，贡献一己之力；而天界，愿与龙族好，同列仙班，并为龙族养龙儿。

连龙主的意见，更是完全不重要。

为驱使神兽，最忌顽劣难驯，当然，更不能与“主人”耍、闹脾气。

她并不答，仍旧冷，仍旧清妍。

嗯…他有担心，他家那几只小崽，可不是温驯小蛇呀！

成为女仙的坐骑，没有龙肯吧？”

仙人与龙族向来存有共识，双方互助互利，形成齿之依。

她只挑她想挑的，谁也左右不了。

龙主颤了个哆嗦。

他怕…失控的囚会比待除的妖，更加丧心病狂，喀嚓一声，扭断天女的细颈呀呀呀──

龙主所问，是她的择“坐骑”条件。

龙主以为她尚在思考，也不急于获得答复，径直再言：“我这九个儿，情和脾气，各有好坏、各有优劣，武艺倒都不差，相信任何一只，皆有能力成为天女的左右手。”

像先代龙祖曾发生一事，坐骑神兽与仙人火不容，直接一吃掉仙人…那回，险些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。

“我家老二睚眦，是这一辈的『战龙』，已分属武罗天尊使兽，唯恐分乏术，无法再受天女驱使。长囚，他的如意宝珠曾经碎裂过，现虽已补回，但不确定是否稳固，万一随妳除妖之际，宝珠迸碎…”

对世间之恶，除之，而后快。

言下之意，龙是否为武罗的使兽，不重要。

只是…脾上，难以驾驭。

龙主喝起温茶沫，稍作息。

“肯或不肯，得看龙们如何反应。”那正是众鱼围观，所想知的后续嘛。

真难将前的小女娃，与对战时，骠悍、寡情，眉俱冷的“战斗天女”，视为同一人。

老伯所言无误，战斗天女为“坐骑”而来。

要是把天女给吃下肚，他这个当爹的，就大了。

仰赖仙人之助，解决龙族长久困扰，彼此双方的友好关系，自是更加巩固。

“也是、也是，天女看了满意，能受天女青睐，最重要。”龙主连连称是。不要他针对九名儿详细分析，那就算了，他何必多言？

武艺好是好，但不听话的“坐骑”，才让人伤脑。

龙儿孱弱难带，仙界天池蕴藏丰沛灵气，正适合龙儿生长。

偏偏她又指名要从他家龙里挑选坐骑。

坐骑将陪她生死、并肩作战，若只会拖累步伐，倒不如舍弃不要。

妖污血四溅，漫天若雨，她面不改，既不避开，亦无退却，任其溅脸庞及羽衣…

由龙主对天女的客气、有礼，可见一斑。

如意宝珠是否完好，不重要。

“嗯。”她应声，仅止一字，没有闲话家常的兴致。

偏偏，他亲见过斩除妖的她。

若是被钦为武罗天尊的坐骑，倒还与有荣焉，天女就…嗯，折损龙的雄尊严。

那情景，他不敢想象。

“天女心里是否已有盘算？考虑要以武艺为首选，或是听话乖巧，抑或希望善解人意？”

“由我自己挑，其余都不重要。”她淡淡打断龙主建言。

艳妍的小脸，平静，平淡，平风静狼。

反正，天女没要理睬他，已经闭起目、养起神。

一杯茶沫饮尽，小崽没现半只，龙主只好再第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