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熏香灯油，不过就是一时行的玩意儿罢了，本少爷又不是没见识过。”寒烟阁里，一些娘喜些新鲜的玩意儿，所以客人也买来赠与，娘们乐得燃闻香，不过是多了香也没多了不起。

金如秀这才颇满意地，正要起离去，却瞧见始终沉默不语的并成一脸不以为然地看着他。

没用，他爹娘每年夏都会到聚禄城一趟，没半年是不会回来的。

“闭嘴，咱们是生意，可不是开救济院，况且，生意本来就是各凭本事，她要是就这么被我打败，那也只是她太弱。”

“二少，龙家油行是百年老店，之所以能够削价竞争，那是因为龙家的油有独门方，燃油没有一般的刺鼻味，再加上近来又推了一熏香灯油…二少这么也不见得真能除去龙家油行。”

“二少两个月前让两家南北货粮行倒闭，而一个月前，又让窦家堂关门大吉…凑巧的是，这三家店包括龙家油行的主事者都曾经得罪过二少。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，应该是这样。

“你那是什么神？”金如秀折扇往他眉心一敲。

“不是，是夫人说过，生意求和气生财，可是二少这法，好像跟夫人说的背而驰。”

“二少又不是不懂武…”

说真的，他还是一次看到二少那么狼狈，本就是被人狠狠蹂躏过，虽说二少持对方是女人，但是…一个女人到底要怎么蹂躏一个男人？说穿了，二少肯定是被男人给怎么了，却打死不承认，说对方是个姑娘家。

“然后呢？”金如秀笑着，邪冷而危险。“老要找人气还需要挑个黄吉日？”

话说那一晚，二少上寒烟阁和人谈生意，还刻意要他回避，他当然就乖乖地待在车上等…男人嘛，总是有些时候不方便让第三个人在场，他自然识情知趣的闪得远远的。

“这两只。”他指着自己的，退得更大步，看只差一步，他就可以夺门而。

。

“你又懂什么？”金如秀哼了声，呷了茶。“龙家油行打从龙老爷年初去世之后，两房开始争夺家产，大房被欺压得苦不堪言，可偏偏二房的龙静明得像鬼，产业一把抓，我现在要是斗倒龙家，也算是替老天除害。”

“你在我楣？”他不悦瞪去。

“那也只能怪她们太不济事。”

然而，一想到寒烟阁，他眉蓦地攒起。

“啰唆，本少爷要怎么还得由你教”他怒声斥。

三个月前的那一晚…简直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。

“你倒有见识。”他哼笑了声。

“是不用，不过二少三个月前——”

想到寒烟阁他就想起那不堪的一夜…更可恶的是，并成找来时，他衣衫不整得像是被蹂躏得很惨。

“依我看，二少本就是在借题发挥。”并成说话时，已经开始偷偷往后退。

“是二少要我不要跟着的。”并成好无辜，真的是不吐不快。

叹得这么大声是怎么着？

“二少…”

“二少在找人气。”并成又悄悄地退了几步。

说到龙家二房的龙静，学商也不过是几年前的事，和他作对，把油价压得快要不敷成本，他要是不倒她，他金家还要不要生意。

并成动作飞快，轻松避开，年轻稚的脸庞很不同意地皱起。“要是夫人知的话…”

“还嘴！”那晚，他去找同样和人商洽生意的大哥时是有些醉了，谁知大哥竟不在厢房里，而他却在了厢房后一阵，接着后颈被敲了下，待他有意识时，

“…是，二少。”掌柜颤巍巍地应声，捡起账本，快步离去。

“闭嘴！”知他要说什么，他冷声低斥着。“这事你还敢说！为我的贴侍，你还有脸跟我提起这件事！”

并成偏着想了下。“可是如果二少真的把龙家油行的生意都抢来，大房不也是跟着颠沛离？”

“你是哪只睛看到的？”

并成看着他懒懒喝茶的侧脸，忍不住叹了气。

“二少是想要藉此击倒龙家油行？”

结果呢，自己解不了气，于是开始找跟他不对盘的商家对付…唉，真是造孽啊。

“…那又如何？”

“你还敢说！”他直接丢扇，可惜并成动作飞快，早就脚底抹油，溜了。“混账东西，要是那晚你有跟在我边，还会发生这事？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瞇起。

可是谁知，惨事就这样发生了。

“你现在是拿我娘压我是不是？”他瞇起的眸杀气腾腾。

“二少…”这本就是词夺理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