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明月当空，狂歌纵酒。

打玄勍御离开镇国将军府回家后，便命家仆抱来一坛又一坛各地名酒放在ting院石桌旁，脸上的人pi面ju被他忿然撕下丢在桌上，用冰冷无情的言词攻击蝶儿后，并未使他gan到一丝愉悦，反而更加空虚恼怒，他抱着酒坛狂饮，想藉由一坛坛酒ye麻痹不快乐的自己。

每喝光一坛，便将空酒坛用力砸毁在地上，碎裂的陶片四溅，一如他破碎的心，再也难以完整。

双yan满布血丝，不满地大声咆哮。“她居然为了君傲翊跪地求我，这样的我在她心里算什么？！我到底算什么？！”

他爱她爱了那么久，即使shenchu1绝望shen渊，心底依然有她存在，径自以为会是她引领他走chu黑暗的光明，结果全是他一厢情愿，现下回想起来，就觉得自己可笑至极。

对着高悬在墨黑天际，散发chu盈盈光辉的明月，高举酒坛自嘲一笑。“原来十多年来的真心真意到了你yan里，全不值一哂，就我这傻子以为你会珍惜，哈，可笑啊可笑。”

他摇了摇tou，仰tou再guan下烧灼houtou的酒ye，企图藉此冲淡xiong臆间的痛苦。

总为他牵chang挂肚的瑶光站在不远chu1的紫藤hua架下，默默看他喝光一坛又一坛的名酒，看着空酒坛被狠狠砸碎，他每喝光一坛、每砸碎一坛，都教她胆颤心惊，这是他发xie心tou苦闷的方式，尽管混着酒喝很伤shen又容易大醉，但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排解方法，唯有睁只yan闭只yan暂时由着他了。

喝光四坛酒的玄勍御整张脸变红，浑shen酒气，抱着产自山西的汾酒转shen，瞧见站在紫藤hua架下的瑶光，望着同样开得mei丽灿烂的紫藤hua，心tou又是一阵痛拧，这整座屋宅的摆设与hua草zhong植全都是由铁万山拿主意，唯独这座紫藤hua架chu自他的要求。

今日下午，他穿过镇国将军府的紫藤hua架，同样拂了满shen馨香，同样是见思思念念的心上人，可心情已截然不同，他对蝶儿曾抱持最后一线希望，事实证明，她果真无情毁去他的最后一线希望，让他拖着满shen伤痕，狼狈穿过紫藤hua架离开。

yan下的他再见紫藤hua架，浮现在脑海中不再是过往喜悦缠绵的回忆，而是无止境的伤痛，醉醺醺踩着不稳的脚步上前，对着盛开的紫藤hua叫嚣。“你们开得这么mei丽，是不是在嘲笑我这自作多情的傻瓜？说啊！”成串的紫藤hua迎风摇曳，轻轻摇摆。

“你们这是在嘲笑我吗？是吗？”恼怒的他嘶吼着。

见他对无辜的紫藤hua大发脾气，瑶光自hua架下走chu，柔声劝阻。“你喝多了，回房去歇息吧。”

玄勍御将视线移到她shen上，不悦拧眉。“你想说我醉了是吗？告诉你，我清醒得很，一点都没醉，在她那样对我之后，任我喝再多的酒也醉不倒我。”

仰tou又狂guan了一口酒，清澈透明、泛着清香的酒ye沿着chun淌至下ba，再滴到早已被大半酒ye泼洒浸shi的衣襟，他摇tou苦笑跌坐在地，苦涩地仰望着紫藤hua问：“告诉我，他究竟哪里比我好？好到让你无情撇下我，投入他的怀抱。”

瑶光跟着坐在他shen旁，双手抱膝与他一dao看着摇曳生姿的紫藤hua。

“从前的我不学无术，成天胡作非为，闹得京城ji飞狗tiao，现在又从云端掉进泥沼，哪像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家亲军…呵，我忘了，他不再是皇家亲军，而是神机营的掌号tou官统领，前程似锦，在路上随便抓个女人问，都会选择他，看来只能怪不长进的我自己了。”他仰tou又猛guan一口酒。

“怎么会，如果你问的是我，我绝对会选择你。”瑶光偏tou看他，真挚说dao。

玄勍御冷yan看她。“即使我毁了容，一无所有，

你也会选择我？”

“当然，不guan你的外在改变多少，你终究还是你。”她没有半点犹豫，斩钉截铁肯定回答。

“你真的不要英姿焕发、拥有锦锈前程的君傲翊？你要知dao，他正shen受朝廷qi重，前途不可限量。”他要她再想清楚点。

“我不要他。”瑶光意志jian定地摇tou。

“你是故意说假话想讨好我吗？告诉你，我自小就在gong里及各府间打gun，看多了虚伪奉承的嘴脸，你甭想骗我。”他的前半生在一个又一个谎言中打转，真中带假，假中带真，到了最后，是真是假，似乎已不再那么重要。

澄亮的双眸坦dang直视他，大胆伸chu双手捧住他醉红的脸。“你仔细看清楚，我像是在说假话吗？”

灼亮的黑眸定定看了她好半晌，确实寻找不到半点说谎迹象，唯有坦然的喜

huan，不知为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