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，我跟妳说，我不会让妳死，妳会怎样？”他终于开，语气平静。

终于，他有了动作，他朝她走去，她戒备地后退。

她的手一松，拆信刀直直地从他的手掌了下去，砸到地板时的响声分外清脆，清脆得就像是砸在她的心里。

“于佳辰。”就像是那个伤不在他的手上般，他的语气依旧没有丝毫的波动“那么想走吗？”

“于佳辰，妳自由了。”说完这句，他一步一步往门走去。

这笔债，要怎么算？死结，完完全全的死结，她解不开，没办法解开。

她猛地退后几步，握刀的手转了个方向，指向了自己的咽。

“…妳自由了。”

在他走到门边时，她急急地开：“我要的，是彻彻底底。”

这次他沉默得更久，久到天都暗了下来，房间里一片漆黑，重的黑暗包围着他们，像一样，无法呼、无法动作，只有眸在这片暗里闪闪发亮。

生平第一次看到他变脸，看到他的情绪外，她却已然无心去看“再说最后一次，放我走。”

“是！”“死也要走？”

她想挣扎的，现在她无法忍受他一丝一毫的碰，可哪怕受了伤，他的手还是那么有力，挣不开。

他没有回，仍是站着，似乎是对映照在墙上的月着了迷。

他一把握住了刀，锋利无比的刀地划了他的掌心，鲜血滴到了她的脸上，温，鲜艳。

半晌，他直接走了。

“放我走！”她的手往前一，锐利的刀锋划破她的肤，鲜血渗了来，分外醒目。

他算到过每一可能，却唯独漏算了这个。放手，让她走。

他说的没错，此时只要她的手往前推送半分，她就可以为父母报仇了。

她停下动作瞪向他。

“绝不可能！”那抹鲜艳让他的脸变得铁青。

他停下脚步，站在那里，俊逸尘。清朗的月亮总算穿过了厚厚的云层，洒了清辉，照在他的上，有一说不清、不明的味。

他沉默，她也不，就那么等着他。

一直抵到墙，退无可退，看他越来越近，她急得要命，心一狠，刀直接往自己的咽划下去…

惊喜来得太快，她已经无力兴。她走不动了，实在实在走不动了。这么长时间没有，她的不

现在只要一秒钟，就可以让一切都结束。

他一怔，然后，神冷了下来“不可能。”

她的心脏疯狂地动着，是那奢望即将达成却又无法相信的小心翼翼，谨慎地望着他，看他的一举一动。

楼下大门关上的声音让她回了神，她懂了。她得到了！得到了！

他沉默下来，定定地望着她。

于佳辰伸手扶住书桌，她的力已经到极限了，却还苦苦地撑着，虚弱地息着，可那双睛却分外地明亮，地看着他。

她是认真的。

“是！”他望着她，手掌握住她的肩膀，鲜血不断地涌来，濡了她的衣服。

纤细的手，密密麻麻地布满针，青青紫紫的血，在雪白的肤映衬下分外惊心。粉的脸颊早已由苍白取代，饱满的脸，瘦得只剩下尖尖的下，却又显得睛特别地大，又黑又亮，此时被怒火燃着，妖娆而灼人。

泪如雨下…要怎么恨？她到底应该怎么恨？如果说到报仇，最开始，是她的父母害了他的父母。

，彷佛指着他的并不是一把致命的武。握着她的手移到他的咽“朝这里割，净利落，一刀下去，妳就报仇了，嗯？”

因为太过了解，所以他知，她的话有多真实。

抬眸，望着那个男，那个在她十几年生命中一直存在的男。熟悉的面容，熟悉的睛，温柔过，残酷过，现在，也仇恨过。

“这个世界上，想活着最难，死总是容易的，这是你教我的，记得吗？”她望着他，就算这次不能死，还有下次。

终于，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别的神情，一近乎惊慌的神。她笑了，苍白的笑，却分外动人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：“放我走。”

他再了解不过。

她那么恨，恨到绝望，终于有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