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是坐在椅上，目送他。

看到这样畅然的开怀大笑，令楼然不自禁跟着淡笑起来。然而，不一会，心情却无端沉凝下来。太过熟悉的觉，这样懒洋洋揶揄人的语调、这样毫无形象的笑，这样的…痛。

而此刻，面对这位尚不知姓名来历的女士，也不过说了一会儿话，他竟然就产生了败给她的觉…

于是心痛再度来造访他，让一切变得索然无味。

“就像模特儿走伸展台那样，走一个给我看。”曲耘禾背对着电脑，反坐在一张靠背椅上，指挥

“承你吉言，再见。”

虽然实在是废话连篇，但这样的谈，让他不由自主到愉快，并且不不顾的想要针锋相对，寻找一久违了的战斗乐趣…

然后，他朝她了，转离开。

曲耘禾心中暗自拉警报。不为了他莫名的转换话题，而是这面貌的楼然绝对是最难惹的；但此刻，她心中充满期待，想看他使绝杀败敌之后笑得坏坏的样…太久没见过了，真想念啊。

当曲耘禾终于笑完，目光对上楼然，见他神淡然，敛起了所有情绪，摆的陌生人该有的疏离，她便知，今日这场意外的相遇于相谈，到此为止了。

“来，走一走、转一转。”

好吧！这家伙的毒依然犀利，并没有因为变成大老板而退化或者收敛。

面对女居然能这样不假辞，难怪都三十岁了还没女朋友；比起他那个换女友像在换衣服、还老是上娱乐版面昭告天下的双胞弟弟楼烈，真可说是逊毙了。

“是的，我不习惯。”她很合的顺着他话题走。

不是那个人，只是个不相的别人…

他与她，还是陌生人。

“…”真能扯。楼然一时哑无言。

“啊？”

不过，看过他笑得这样迷人的人，心情通常都不会太好，因为那表示楼然成功的把对方给毒杀了…

他怎么会理会这样的人？

为什么他会产生一罕见的、久违了的、血沸腾的觉？

知他的影再也看不见，曲耘禾才伸手摸摸脸，有些不的咕哝着：“真是铁石心。就算不肯开后门，好歹也问一下姓名吧。曲耘禾可是个女呢，你不搭讪一下，还是个男人吗！”

“我得走了。预祝你复试顺利。若有机会再见，希望会是在丰。”

他怀念这觉，却以为这辈再也不可能受到。

楼然对自己的才向来很自信，从小到大都没被打败过——就算参加辩论赛偶尔没获得第一名，心底也是不服败的，只认为那不过是他所准备的没有被评审认同罢了，不代表他是失败的；只要他觉得对方辩得没他好、没法说服他，那么他就不算失败。

这到底是怎么了？

“如果我是教育辞语典编辑人员，一定会慎重考虑将您这几句话收录在『厚脸』这个名词里，当成释义之一。”曲耘禾没有被他的讽刺激怒，反而忍不住笑了，原本撑着的手，转而捂着嘴，却阻止不了的笑声来，且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整个人歪在行人椅上，可说是坐没坐相，一女形象都没有了。

最令他不敢相信的是，他竟然留了下来！明明还有事要，却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听她扯，而没有转就走。

楼然的坏笑并不难看，相反的还非常迷人，神奇的充满电力，那电力到都可以被电力公司抓去当发电机使用了。

“你应该很少化妆吧？”楼然的语气突然变得懒洋洋的。

“我猜，那大概是因为——你的脸即使只是涂上最薄淡的一层面霜，都会令你重到再也抬不起脖。”楼然果然坏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