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她放在梳妆台上的兔发饰，那幼稚的卡通造型突然让他意识到，她也不过才二十一岁。

他是她的丈夫，孩的爸爸，她为什么不打给他？他一阵恼怒，分不清是因为心痛还是失望。

因为走得匆忙，叶染房间的灯还开着，房门大敞，门的血迹更密，他的心一绞，木然地走过去。

以前她就经营得那么辛苦了，没有他的帮助，她确实再也无法支持那几间不赚钱的老店铺。

可惜，他不懂，还好…她懂了。

他猛地皱眉一甩，孩已经没了，多想无益。

也可能是他的心。

他看着她默默泪，想抬手去，没想到她自己快速从被里抬起手，胡一抹，抹得苍白的脸颊一片痕，人却笑了，吐一气，转过背对他，还帮自己盖好被。

他没吭声，她也没再说话，不知过了多久，安静的房间里他清楚地听见她均匀的呼。

他想起她的笑脸，想起她站在窗前对他一直挥着的手，想起他不经意间抬看见的，她脸上的落寞。

这些…竟然比她的泪更让他的心阵阵刺痛。

他可以不她，但对她…他似乎过分残酷了，把她想得太过、太过复杂。

“大概宝宝觉得太累了，才走的。”

“柯以勋，你不知，一直和自己较劲很费力，装糊涂也很累呢。”她甚至用幽默的气说起话来。

他的猜忌、他的冷漠把她和孩越推越远，终于失去!

浴室的门也开着，门的血迹被过却没净似的，漫成很大一片涸的痕迹，拖行向放电话的床柜。

“我真的有累了。”她轻松地说，还笑了笑。

“叶染…”他艰难地叫了声她的名字，再也说不什么。

“我要好好睡一觉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快。

钟佣人要明天上午才会来，房还没收拾过，他愣愣地看着大理石地面上的血迹，黯红的血隔几步一滴，一直绵延到楼上。

这场失败的婚姻里，学得最多的是她，懂得放手、懂得重新开始也是其中之一。

护士叫了她几声她也没醒，睡得安稳沉，他过去帮护士把温计放在她的腋下，仔细地看了她两，她并不是装睡。

笔意忽略，他快步跑上楼。

中年护士苦笑，等待测量结果的时间里，没话找话的对站在一边的柯以勋说：“现在的年轻人心放得满宽的，刚掉了孩还能睡得这么安稳。”

她的电话，没打给他。

滴打完，他铃叫护士来针，护士推了护理车来，顺便帮她测量温。

他握拳，一直以来，他都以为她是想用孩换回店面，却从没想过，她想换的…

“自己一个人待在你和辰辰生活过的房里，真的比在工地扛泥还辛苦。”她呵呵地笑，泪从角潸然落。

他艰难地一气，好像看见她疼得站不起，满是血地爬向电话的情景。

昏沉的睡眠中，叶染觉得肚轻微绞痛，腰像被电到似的一麻，意识开始恢复，她觉得间，似乎又有大量的经血。

他收拾了东西，开车赶回医院，她…现在可能还不行，他能到的，只是尽量对她好一。

“叶染!”他阻止她继续说下去，她突然把心里的话全说来，让他的心越来越冰凉。

馄饨店，早在爸爸决定要卖掉的时候，她就该放手，死抓着要不起的东西，难受的只会是自己。

柯以勋垂下，她说过…她太累了。

他开车回家拿住院的生活品，临近半夜，周围和房里都异常安静。

她被他一喊，也不再声，双闭着，泪顺着相同的痕迹，一波波下。

如果柯以勋能懂，她知，她比任何人都知，他们会有多幸福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