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

“下地府接受审判。刑罚后，还能转世投胎。”

“他还要被罚呀？”

“自是应该。你那年代杀人不必偿命的么？”

“当然要啊。但就是觉得他很可怜，他也不是真的坏呀。”

“若我同你说，他妻子被判入铁树、bashe2、剪刀、冰山、油锅、蒸笼等狱，每日被吊于铁树、被bashe2、剪十指，再上蒸笼、luoshen上冰山、热油锅炸，每狱所受之苦皆是前一狱的二十倍，这么反复不知得几千年才能受完罪刑，你心里是否好过些？”他平铺直述，她听得胆颤心惊。

“哇…这、这么惨？”每天都要来上一回，光想就toupi发麻。

“自该如此。所谓因果，便是如此。无论生前zuo过什么，死后都是得还的。再如何懂欺瞒术，yu欺瞒城隍甚至是十殿阎罗，终也会被查chu，那是罪加一等。”他整了整她衣领，dao：“好了。”

被转移心思，她忘了她没能chu口的表白，低yan看着自己shen上的衣wu，又抬起两袖看了那宽垂的袖摆，笑问：“我穿这样好看吗？”

他yan眸shenshen，将她从tou打量到脚，轻扯chunban：“好看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巫香兰微昂下ba瞧他。被心上人赞mei，心hua朵朵开呀。

“当真好看。”盯着那双亮晶晶的yan，他心尖一抹酸疼。

“那以后都穿这个给你看！”她喜孜孜转了个圈，自顾自地说着。

“以后么…”他低眸，喃语。

“今天穿这样，到底是什么事啊？”巫香兰忽然想起他又要她沐浴，又让她换上这shen新衣，难dao只是他一时兴起？可他不是这zhongxing情。

钟靖默了默，dao：“随我来。”

她随他走到前厅，一桌子菜和点心，她讶问：“今天什么日子？你生日？”

他拿起酒壶，给自己和她各倒了一杯。他捧着酒杯，盯着杯里微dang波纹的酒水，静默了良久，才听得他嗓音淡淡：“你的生辰。”

“我生辰？”她嘴馋，nie了块白糖糕sai进嘴里，鼓着颊问：“我生日不是今天啊，但我其实也忘了哪天了啦，反正从来没人记得我生日，我也没过过生日，久了也就忘了。”又nie了块桂hua凉糕。真好吃！

见她一脸满足样，他轻轻笑开，带着一丝疼痛，带着一点罪恶gan。姑娘家的心思从不掩饰，他怎会不懂，只是yin间生活如此寂寞，怎能要她相陪？

“忘了就忘了，就将今日当作你生辰，往后每年这一天，你都可以庆祝。”举杯，他又dao：“这一杯，我敬你，望你日后聪明灵巧，福禄永久，一生无需劳心劳神。”仰首，酒杯见底。

觑着他泛着水光的chun，她心口发胀，一zhong温热的gan觉令她gan觉自己像是还活着。原来死魂会哭、会笑、会痛，也会有这么gan动的时候。她想，就这么一直当死魂，跟在他shen边的生活一定很不赖。

“谢谢。”她声嗓微哽，学他举杯，抿了一小口后，jin皱了下眉tou，随即笑开。“不好喝。我当初怎么会喝酒喝到溪里去呢？啊，我知dao了！”她笑咪咪地抬yan，望着他。

“嗯？”他盯着她发亮的yan。月华的yan没她大，yan神温柔羞怯，而她的yan睛大又圆，总是亮晶晶的，特别是看着他时。那么转世后呢？她又会是何模样？

“一定是为了遇见你！呵。”她说完，红着脸儿低yan啜酒，小口小口抿着。

他一窒，心口liu窜着难言的滋味。他瞪着她瞧，yan中几分狂luan，似是陷入矛盾间，她令他很苦恼、很苦恼似的。

“怎、怎么了？”gan觉到他的注视，她抬yan对上他yin郁的yan眸时，微微心惊，却有一熟悉音嗓在屋外响起。

“钟将军，老朽奉命前来，您——”

“伯公！”听见那微带沙哑的嗓音，巫香兰shen子一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