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，伯公早啊。”她笑咪咪的。

“师父…你说钟将军呀？”

“心情不错的样，作了好梦呀？”正要转办公室里边、平时庙公休息用的小间，打算换下上衣时，先听闻了福德神的声音，她转办公室，就见福德神坐在天公炉后，悠闲地晒太。

“奇怪，昨天不是有信众留了果和一些面包糕吗？怎么不见了？还是我记错？”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夹杂着男人的说话声，巫香兰翻了个，眸缴睁，觑见那在翻找着东西的微胖影时，她惊醒过来。

“唷，怎么突然一阵风？”后庙公喃喃，她听了笑声。

“难怪我瞧你这么宝贝，原来是他买的。”

“唉，不是我要说你啊香兰，这个好歹你死后第一个法

亲手惩治她吗？巫香兰一手捂住稍早前被他治愈的伤，心尖发凉。

庙公来了？所以天亮了很久，而且时间己经不早了吧？她看向挂钟，果不其然，都早上八半了，她居然睡这么晚！死魂睡眠不长，要是真累了，也都是稍作休息就可以恢复神的；她印象中，成为死魂后，她睡眠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三小时，而她昨夜似是一多睡下…

巫香兰盯着他形消失的方向，以为他已离开，却又听他嘎声音似远似近的。“香兰，你喊我一声师父，我心中早认你为徒，你若胆敢违反我伏将军职责之事，我定亲手惩治你。”

有啊，大老鼠就是她，她把东西偷渡去的…看庙公找不到供品，好烦恼的样，巫香兰一阵心虚，抱着衣快速从庙公旁走过，带起了气。

她，坐起来，有什么因她起动作而掉落在地上。她一低，是几件女衣。她疑惑拾起，蓦地想起昨夜师父说会帮她买新衣…想他后来不打声招呼就突然消失，她还以为他生气了呢，结果…她看着衣服，心里发甜，傻傻地笑了几声，抱起衣服打算去换“唉，真的是很奇怪，怎么这两天好像一直都有供品不见？”庙公抓抓，翻着柜和屉。“明明就记得有好几包面线的，居然只剩下一包…不大可能是老鼠偷吃的呀，哪有那么会吃的老鼠…”

“为什么？你都说你心里只有她一人，怎么会、会这样对她…”她无法明白他怎么可以让他妻魂飞魄散后，才说他心里只有他妻一人？

巫香兰，抿笑的姿态有几分俏和羞涩。“一定是他买给我的，他昨夜有说会帮我买新衣。”

他，所以才想知他心里可有心上人，岂料他却给她这个答案。

＊＊＊

她心。他意思是，他妻？所以他这算是大义灭亲吗？

“不是我买的啦，是师父买给我的。”

他妻的魂，真是被他灭了？是不是像他砍那些死魂一样地用他那把辟邪剑砍了他妻？那么他妻魂散了？半晌，她讷讷开：“那她…她现在呢？”

“嗯…他买的。”她低眸看着衣服，笑容甜得都要渗了。

埃德眯瞧着她抱衣的劝作，：“买新衣裳喔？也对，这姑娘家就是，打扮一下很好。”

钟靖面目犹如覆了层冷霜，他眉间颤动，几度抿嘴后，才淡掀薄：“她…魂飞魄散。”

“那是因为…”钟靖转过面庞看她，眸底渗着郁，他：“她心。”话，才晓得痛，伤被刨了开似的，着疼，那久违的痛楚细细密密地包围着他，他觉心脏仿若还活的，正绞着痛；他痛得五官狰狞，面孔扭曲。待那痛楚稍缓，他才意识到自己对她说了什么，那是他压抑百年的，极不愿再提、再想的苦，竟就这样对她开了。他对自己发恼，恼羞成怒，便是宽袖一抖，形淡她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