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香兰并不知他这刻心思，只是瞧了瞧他今日有别于之前的衣袍，说：“而且师父今天穿紫，你穿紫很好看，帅得不得了，你要是生长在现代，恐怕后早跟了一大排女生了。…”

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。可不是吗！她都死了，还执着着那副躯什么？就算化得再好看、再完整，一把火还不是烧得只剩下骨灰？要是没烧了她的尸，葬到土堆下也难逃被虫啃的下场，那她缠那张启瑞为她化妆有何意义？

“没有。我从没见过我爸，听我妈说她生下我没多久我爸就和别的女人好在一起了。我妈独立扶养我，后来认识了我继父，但我继父只是个好吃懒的家伙，还因为嗜赌在外欠了一堆赌债，最后也是丢下我们母女跑了。我妈为了还债拚命工作，最后因为太劳染了病，那病叫癌症，连现代的医学都还治不好的病，所以她死了好几年了。”巫香兰谈起过往，竟不觉悲伤。也许是因为自己也成了一抹死魂，明白世间一切不过云烟一场，计较

她非但不怕他，连他她都敢碰，他那年代，哪有女这么轻浮的？即便知晓她是来自这世代，男女之间早没了他那年代的严谨与保守，但他骨里依然保有那年代的传统思想，男女间可不能这样随意想碰对方就碰对方。再有，那样的举动也只有…只有一个女人会对他…

他确实是想吓她，恶意的；偏她见了他这张脸却不惊不疑，还能这番心思。人心是可怕，他会甚。若非人心的可怕，他不会有这张丑陋面庞。瞧她年纪轻轻，竟有这番认，兴许生前必也是见过人的黑暗。

就避，你倒是不怕我。”

“亲人呢？”

“那个人是我工作场所的同事，因为她跟我同年去的，就比较有情。”

巫香兰笑声来。“也对，死都死了，好不好看又有什么关系呢，反正世上我也没什么亲人了，也不会有人看到我死后的模样啊。”

钟靖转过面庞，已是俊秀模样。他：“如今你已在这，还世间那尸好或不好看？那重要么？”

“为何你会现在这？”

扫了她困惑的容颜，钟靖抿了下，阔袖一挥，面孔霎时狰狞，伤疤满布，凸的大像是随时都能掉下来似的，他轻启翻掀的嘴：“这样也不怕么？”

“你…”钟靖看了她一，稍迟疑后，问：“你没亲人么？上回不是提了要去托梦？你托梦之人，难不是亲属？”

“我刚说啦，我是因为看到你，才上来的。”

“你有什么好怕的？我没犯罪也没逃跑，你不会收我呀。那是心有愧、有罪的死魂才会怕你。这就好比犯罪的人见了警察就心虚想逃一样。警察你应该知是什么吧？”她仍旧笑咪咪的，仰着脸的她，面容陷在落日余辉下，肤泽有几分剔透。

他穿紫好看么？钟靖低敛长眸，看了上的衣袍，微黯。须臾，他别开，问：“你还没回答我，你在这什么？”

心有愧，有罪…

他微眯长眸，声问：“哪学来的话？”

“因为我的尸被捞上来了，泡了那么多天的，肤烂光光了，还被鱼虾啃了，样真不好看，所以我来找住在这里的一位礼仪师…就是负责人死后后事的工作人员。现在的礼仪师可以帮尸上妆，我来拜托他帮我上妆的，不过他不肯…”

巫香兰瞠大，看着他的脸，说：“你是故意要吓我吧？不过你用错方法了，我才不会破吓到。老实说，人心才比较可怕，永远不知对方想什么，有的人心是可怕到也许你被算计了都还傻乎乎地谢对方呢。”

“啊？”巫香兰一脸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