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启瑞你给我闭嘴！我讲没几句你倒回了落落长一大篇。”彼端的张妈妈翻了翻白。“我是要问你，你跟你哥在台北租的那个房不是还有一间空房？”

“谁要你好好的医生不考，跑去什么土公仔！”张妈妈翻起旧帐。“栽培你跟你哥，也是你爸想说两个都当医生那有多好，虽然忙了，但可以救人，收又不错，可是你医学院突然说不念就不念，还跑去土公仔。就算真的对尸有兴趣，去念个法医也好，什么土公仔！别说她看到你像看到鬼一样，讲给谁听谁也会觉得你是被神仔附了吧！人家土公仔可是学历不找不到工作的人才去的。”

“张启瑞，就这样说定了喔！”张妈妈说。

“更什么新！听谋啦！反正你都了，好好就是，我再反对也没有意思。我打这通电话最主要是要跟你讲，以希之前上去考你哥那家医院的护士，她考到啦，以后就跟你哥同家医院工作，人家爸妈来拜托我能不能让你还是你哥多照顾她一下，毕竟她第一次离家，又是跑到台北那复杂的大都市，跟二林乡下这边的纯朴还是不大一样的。啊我是想，你们租的房还有空房间，就给以希住好了，这样她可以省房租，也有你们兄弟的照顾，以希爸妈会比较放心。”

说定什么啊？他回神，掀：“可以叫看到鬼自己找房住，现在独居的女生很多，台北也有很多专为单女设计的房租，

他嗤了声。“妈，妳真是好傻好天真，那事往往都是熟人才会的。”

“嘿嘿，我要叫以希搬过去住。”理所当然的气。

苞哥同一家医院？她毕业后不是都在诊所工作吗？张启瑞扯了扯。“娘亲，妳让一个女孩跟两个男人住？妳信息没有更新就算了，连普通常识都不懂啊？”

“那是她奇怪，看到我像看到鬼一样。”想起那张见了他不是视而不见就是僵着神的脸，他莫名恼怒。

我好歹念了四年医学系，妳听我的绝——”

“什么土公仔，妈，现在都叫礼仪师啦，也有人说是送行者。有些大学都开相关课程了，很多大学生毕业后想这一行还不了咧，这个工作现在可是很抢手滴。”张启瑞叹：“娘，妳信息都没有去下载更新。”

早当阿嬷？她真的喜大哥吗？因为想跟大哥亲近，所以上来台北？他心思有些浮，突生的焦躁令他站不住，他换了个站姿，目光不经意被面前墙面上一个小小的、红带褐的给引了，他盯着那一。

“我自己生的品好坏我会不知？你们兄弟怎么可能那事！再说你们跟以希从小玩到大耶，又不是不熟。”

陈以希？他皱了皱眉。“妳说那个『看到鬼』？”

“以希啊，就我未来媳妇嘛。”张妈妈呵呵笑。

张妈妈扬声：“什么看到鬼！老是帮人家取那些奇奇怪怪的绰号，以前叫人家陈小胖，现在又变成了看到鬼，欸，我说你和以希两个也真奇怪，以前老腻在一块，叫你们不要玩在一起你们就是要混在一起，你还给我带她去爬后面的龙树，还抓虫吓她，害她摔到树下，不过还好没摔伤，结果她还是要黏着你；但是现在两个人见到面像不认识一样，你搞什么鬼啊？”

“什么？”张启瑞蓦地一凛，微僵。

“是哦？可是你们三个从小玩到大，要怎样早就怎样了。啊就算有怎样那最好，反正我和人家爸妈早有共识，以希一定是嫁来咱们张家啦，你不理人家也没关系了啊，反正她现在跟你哥那么好，把他们凑成一对也很好，我就早当阿嬷，哈哈哈！”张妈妈笑得好开心。

他习惯地摸摸鼻梁。“是啊。我说阿娘，妳想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