佣人走了回来，以她所知的说：“先生，你都没在看新闻喔！上次有个地方发生火灾，有个女人竟然把家里的冰箱都扛来了耶！在急的时候，人是可以发挥自己无限潜力的喔！听说能让人突然孔武有力的原因，是那个…叫什么肾上素来的。”

他冷的面容化了，莫非她喊痛是…心痛？她看来很伤心。

阿香退了下去。

他没有碰她，转踅浴室冲澡，他要自己完全冷静下来，在他的心还没有找到平衡之前，他绝不轻易对她动情。

明知她听不见他的话，他枯的仍吐一声——

持要自己守在那里，幸好你回来了，要不然她才刚复原，肯定会不住呢！”佣人一脑儿地把所有发生的事说了一遍。

他的一颗心闷闷地痛了起来，要是梦境来自潜意识，那她就真的是为他的离开而伤心了，她心里也还有他…

炎尊脑门突然被敲了一记似的，一个佣人竟然可以说这样的理，而他竟然百想不通，要把自己卡死在桎梏里，把杜依纱说得很不堪。

他渴望过她…如今呢？浑的狼瞒不了自己，他对她还有觉。

他心底泛过一阵疼痛，本能地伸手想抚她的脸颊，莫名的力量却让他的手腾在半空中…

他悄声打开卧房的门，推开，里昏暗无光，一室馨香扑鼻而来，那是她沐浴后迷人的香气。

他心烦意地甩下巾，心想她也许真的不舒服，不能就这么不理会。

“乖…我在这里。”

佣人转要去忙别的事了。

“…好痛，好痛…呜…”她低低地啜泣。

炎尊搁下外衣，思忖着她的话，杜依纱比他想象的更有责任。

“我好痛…”

“炎尊…不要走…好不好？”她哭着，糊地呓语着，柔的无意识的偎他的怀里。

他气自己该死的同情心，上床去躺到她边，从她背后抱着她，沙哑地在她耳边问：“到底…哪里痛了？”

炎尊莞尔地了。

绝不！

他走向床沿，她搂着被，蜷在角落睡着，月光照在她细细柔柔的影上惹人遐想。

他倾下细看她，她脸上有哭过的痕迹…

他奋力着发，克制自己不去理她，她伤后已逾半年，早就不用吃止痛药，她也能走路了，她也许又在假装，想骗取他的同情？

“阿香…”炎尊唤住她，试着问：“你认为…一个连站都不能站的人，会突然能走吗？”

他挡不住良心的驱使，了房里，打开墙上的小灯，沈声问：“需要止痛药吗？”

多少个夜里，他怀抱着她香柔的，度过隐忍的夜？

“妈…炎尊为什么不回来？”她悲伤地揪着眉，孩般的噎。

“我说的对厚？”佣人沾沾自喜地又说：“而且你不在时，我们都很帮太太勤复健啊，她的就渐渐有力量了嘛！像太太受那么重的伤，又站不起来，久了会失去自信的，先生有空要多关心她，她会更有自信心的。”

他没有得到回答，大步走近床沿，一看她才知她本没有醒来，在梦中哭着呓语。

炎尊独自坐在客厅里，或许他该再给杜依纱一个机会，也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新去认识她，她有可能和二妈、三妈不同，她不是有坏心的女人…

他苦闷地低喟，他的心神仍受她左右，本撇不下她。

可是她有那么想念他吗？她曾担心过他不回来？

他隐隐乍动的心，驱使他起上楼，他居然很想看看她。

炎尊洗完澡，披浴袍在更衣室里拭漉漉的发，隐约听到房里传来杜依纱微弱的声。

“我…好痛…”她痛苦地低，泪浸了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