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画我！”她语带撒，仿佛喜，又好像讨厌“我要跟你拿肖像费。”

“你当然付不起！我没看见你卖一幅画，咖啡馆还是开不开，你会穷死。”她嗔。

费巧笑开了，她喜侵略他的领地，自从他将门铃的电线扯断之后，她多了把钥匙，于是趁着他作息不正常，她来来去去，又极有默契的纵容对方。

但是费巧不一样，她将一切明确的摊在他的面前，赤luo、真实、外放，且现实。

她离开一年后，他跃上国际舞台，势如破竹。

她知他一定又画了一夜，没有睡觉。

“要不要我载你回去？”

为何他从来不会想画百惠？

“这儿还不像温室？”

“我付不起。”她可是一母狮，要价不会太少。

她简直是盲目的闯，却直接要命的踩住他，连现在该是他彻夜画画的时刻，脑里依旧满满是在卧室里一香的女人。

看见他在画作前面烟，她攀上他的背。

“明天我要上课，下了课就直接回家。”

费巧又上他的熊背“你不怕？”那一次，他险险心脏病发。

那是一段煎熬残忍的岁月，当时他是刚崛起的新生代画家，画坛呼声颇，却卖气不佳，她扮演着男人背后的安稳好老婆，给他希望，给他未来，可是时日过久，她没有等待到享用果实的时刻，抛下颓丧的他，毅然决然离开。

情在相遇的时间里，果真有好与不好的差别。

百惠和费巧一样，甚至连个、气质都和外表相称的，她总是仙气飘飘，不曾情绪激动，不曾对他说一句重话，甚至谈离婚的时候都是理智客气的，让他连发怒、抗议的机会都没有。

萧骧一将月光下抬仰天的女人画作挂在白墙上待，手上的烟像陪伴的妆，在夜光下忽闪忽灭，左手边的咖啡已冷，他不在意的端起，啜饮一。

他却动手画下这个不讳言自己市侩的暴躁天使，且罢不能。

“怕死了。”

她明白的告知，痛恨没钱的男人，连忍耐都不愿意，甚至考量现实层面，让她在面临情和面包的选择时，会比较偏向面包。

夜的街有夜街的，他们豢养彼此在自由的空间里，他不嫌她莳草常常断指甲，她也越来越习惯他上的油彩味，他不说话，她就说话。

她掐住他的脖，然后笑开，将绿绿的手指摊在他的面前给他看。

他纵容她的攻城掠地，她纵容他的任作息。

她现实，太现实了。

这让他连怨都没有，或者该说，连兴也没有，她像在距离外看着他，让他有时不禁怀疑，他究竟有没有认识过那个曾经是他的妻的女人？

“想不想去？”没见过这么宅的酷帅男，她都不知该兴还是不兴。

“走啊！”白天，她忙，他睡；夜晚，她睡醒，他就任她要求。

“你怕不怕？”

“当然怕，怕死了，所以请你努力些，不然我要抢这间屋来当温室，你记得帮我引见你的房东。”

她在剩余有限的墙面摆了架，摆上一盆盆特殊的兰，接着无声无息的换上大型垃圾桶，让他丢颜料，更神不知鬼不觉的刷净了一地的油彩，将地上摆的书籍整理上架，不知从哪里买来的旧木书柜，与原木桌相映，显得更有味。

夜里，费巧醒来，发现他没有与她一同躺在星空下，于是爬下床，往外寻去。

他知她不会错过他的消息，也应该知后来光那几年短短几季的拍卖，他创下的新纪录就足够正常家好几辈的用，他有钱了，但是她没有回，没有难看的在他意气风发之际回来攀亲托熟。